洛薩爾苦兮兮地在廚房裡準備晚餐。
他站在巨大的料理台前，麵前擺滿了各種食材。有詭異世界特有的肉類，有人類世界運來的蔬菜，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調料。幾個廚師站在旁邊，等著他的指示。
洛薩爾指著一條長得像蛇但長著腳的魚說：“這個，清蒸。”
廚師點點頭，把那條魚拿走了。
他又指著一盤血淋淋的肉說：“這個，紅燒。”
另一個廚師把肉端走了。
他又指著一堆顏色詭異的蘑菇說：“這個，燉湯。”
第三個廚師把蘑菇拿走了。
洛薩爾吩咐完，站在那裡，嘆了口氣。
“我堂堂公爵，竟然在這裡給人類當廚師……”
他嘀咕著，語氣裡全是委屈。
“主人讓我準備晚餐，我就得準備晚餐。主人讓我玩一二三木頭人，我就得玩一二三木頭人。主人讓我跪，我就得跪。我這是什麼命啊……”
他越想越委屈，嘴都癟起來了。
旁邊的廚師們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這不是我們偉大的洛薩爾公爵嗎？怎麼在這裡親自下廚啊？”
洛薩爾轉過頭，看見厄裡斯靠在門框上，臉上帶著賤兮兮的笑容。
厄裡斯走進來，左右看看那些食材，又看看洛薩爾身上的圍裙，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哈哈哈，洛薩爾，你這造型也太好笑了吧？堂堂公爵，穿著圍裙，站在廚房裡，指揮廚師做飯？你這是轉行當廚子了？”
洛薩爾的臉色沉下來。
“你來幹什麼？”
厄裡斯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他。
“來看你啊。看了今天的直播，我實在忍不住了，必須親自來嘲笑你一下。”
洛薩爾瞪著他。
厄裡斯繼續說：“一二三木頭人？洛薩爾，你好歹是個鬼王，怎麼能想出這麼幼稚的遊戲？還親自下場主持？你知不知道外麵都在笑話你？說你墮落了，說你這個公爵就是個笑話，說你現在隻能給人類當跑腿的了。”
洛薩爾的臉漲紅了。
“你懂什麼？這是主人的命令！主人讓我玩什麼我就得玩什麼，主人讓我幹什麼我就得幹什麼。我要是不聽，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厄裡斯眨眨眼。
“什麼後果？”
洛薩爾湊近他，壓低聲音說。
“會被砍成血霧。”
厄裡斯愣了一下。
洛薩爾繼續說：“你忘了那天在銀行的事了？那個經理，還有他女兒，兩隻鬼，被主人砍成什麼樣了？一地的血霧！連骨頭都沒剩下！你忘了我可沒忘！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場麵！”
厄裡斯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天的畫麵。
滿地的血。滿地的碎肉。那攤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霧。還有那個站在血泊中央，渾身是血，帶著麵具的身影。
厄裡斯打了個哆嗦。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洛薩爾看著他那個樣子，冷笑一聲。
“怎麼？想起來了？”
厄裡斯的喉嚨動了動。
“想……想起來了……”
洛薩爾哼了一聲。
“想起來就好。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聽話了吧？我不是自己想玩一二三木頭人，我是不得不玩。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一個字都不敢反駁。要不然，下一個變成血霧的就是我。”
厄裡斯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腦海裡還在回放著那個畫麵。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那你也太慘了……”
洛薩爾瞪他一眼。
“你現在纔看出來？”
厄裡斯看著他，看著他穿著圍裙站在廚房裡的樣子，看著他滿臉委屈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但他不敢笑了。
他隻是看著洛薩爾，眼神變得有點奇怪。
洛薩爾被他看得發毛。
“你看什麼看？”
厄裡斯沒說話，隻是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麵前。
洛薩爾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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