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皺了皺眉。
他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張慘白髮青的臉皮,看著那雙全是黑色沒有眼白的眼睛,看著那張紅得像剛喝過血的嘴唇。
“醜死了。”
裂口女的表情僵在臉上。
那個笑容還掛在嘴角,但已經變形了,看起來又滑稽又詭異。
墨羽蹲在時墨腳邊,差點笑出聲。它用爪子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裂口女的嘴角抽了抽。
“你說什麼?”
時墨看著她,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說你醜死了。”
裂口女的眼睛瞪大了。那雙全是黑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別的顏色——憤怒,震驚,還有一點不敢相信。
她活了幾百年,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從來沒有人。
那些人類看見她,要麼尖叫著逃跑,要麼嚇得癱軟在地,要麼哭著求饒。偶爾有幾個膽子大的,會說一些“美”“好看”之類的話,試圖討好她,讓自己死得痛快一點。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當著她的麵說——
醜死了。
裂口女的臉開始扭曲。
那張慘白的臉皮皺起來,嘴唇裂開,一直裂到耳根。嘴裡露出兩排尖尖的牙齒,閃著寒光。
“你再說一遍?”
時墨看著她那張裂到耳根的嘴,歪了歪頭。
“嘴還挺大。”他說,“但還是很醜。”
裂口女徹底怒了。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朝時墨撲過來。那雙慘白的手伸向前方,指甲又長又黑,像十把匕首。
她要殺了這個人類。
她要撕爛他的嘴,挖出他的眼睛,把他那張討厭的臉皮剝下來。
她的手離時墨的脖子隻有一寸。
然後她停住了。
時墨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隻手很有力,手指陷進她慘白的麵板裡,像是鐵鉗一樣。裂口女的身體僵在半空,她的手還伸著,但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時墨把她舉起來。
她的腳離開地麵,在空中亂蹬。她的手去掰時墨的手指,但掰不動。她的指甲在時墨手上劃出一道道白痕,但連皮都沒劃破。
時墨把她舉到麵前,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帶著玩味,帶著笑意,帶著某種讓裂口女渾身發冷的東西。
“A級詭異。”時墨說,“我很久沒喝過A級詭異的血了。”
裂口女的身體抖了一下。
她的嘴張著,想說什麼,但脖子被掐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時墨湊近她的脖子。
他的鼻子動了動,嗅了嗅。
“味道應該不錯。”他說。
裂口女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她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人類,殺過無數人類,從來不知道恐懼是什麼滋味。但現在她知道了。
這個人類不是人類。
這個人類是魔鬼。
真正的魔鬼。
她的眼眶裡滲出黑色的液體,那是她的眼淚。她的身體開始發抖,從腳尖抖到發梢。她的手不再去掰時墨的手指,而是垂下來,做出求饒的姿勢。
時墨看著她。
看著那些黑色的液體從她眼眶裡流出來,看著她慘白的臉上那扭曲的表情,看著她裂到耳根的嘴裡發出的嗚嗚聲。
他笑了。
“求饒?”
裂口女拚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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