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墨下樓的時候已經九點了。
餐廳裡很安靜。桌子上擺著早飯,煎蛋涼了,培根凝了一層白油,麵包硬邦邦地摞在盤子裡。
白序坐在桌邊,麵前放著一杯咖啡。
他抬起頭,看著時墨走進來。
時墨在他對麵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他沒動那些涼的,隻是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壺咖啡,給自己倒了一杯。
白序看著他。
“早上的事,”他開口,“你太衝動了。”
時墨端著咖啡杯,沒看他。
“白燼隻是去叫你起床。”白序說,“他不該直接推門,但他沒有惡意。你那一刀下去,他差點就沒命了。”
時墨喝了一口咖啡。
白序繼續說:“這裡是第七領域,不是副本。我們都是隊友,不是敵人。你在這裡,不用隨時準備動手。”
時墨放下杯子。
他抬起頭,看向白序,然後他動了動鼻子。
“你流血了。”
白序愣了一下。
“什麼?”
時墨看著他。
“你流血了。”他又說了一遍,“手上。”
白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繃帶還纏著,看不出裡麵的情況。虎口那道裂口確實還在往外滲血,繃帶上已經洇出一點紅。
但他什麼都沒說。
時墨怎麼知道的?
白序抬起頭,剛要開口,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時墨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麵前。
白序想抽回來,但時墨抓得很緊。他低頭,湊近那隻纏著繃帶的手,鼻子輕輕動了動。
“很甜的味道。”他說。
白序皺了皺眉。
“你幹什麼?”
他又抽了一下手。
時墨沒鬆。
白序看著他,看著他湊在自己手邊,看著他閉著眼睛聞那個味道,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鬆手。”他說。
時墨沒動。
白序等了兩秒。
然後他另一隻手握成拳,朝時墨的臉揮過去。
時墨往後一仰,那一拳從他麵前擦過。他鬆開白序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白序站起來,盯著他。
“脾氣挺大。”時墨說。
白序冷冷看著他。
“你別動手動腳。”
時墨歪了歪頭。
“我就是聞一下。”
“聞也不行。”
時墨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為什麼不行?”
白序沒說話。
時墨往前走了一步。
白序沒動。
時墨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裡的倒影。時墨看著那雙綠色的眼睛,看著那裡麵的警惕和別的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他又動了動鼻子。
還是那股味道。很甜。很好聞。
他往前又湊了一點。
白序一拳打過來。
這次是直的,又快又狠,朝時墨的麵門砸去。時墨側身躲開,那一拳擦著他的耳朵過去。他還沒站穩,白序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時墨抬手擋住。
拳掌相撞,發出一聲悶響。白序的力量很大,震得時墨手臂發麻。他看著白序,眼睛裡多了一點光。
“有點意思。”他說。
白序沒理他,第三拳又過來了。
時墨這次沒躲。他伸手,直接抓住白序的拳頭。
白序用力想抽回來,抽不動。時墨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扣著他的拳頭。
白序抬起膝蓋,朝他腹部頂去。時墨側身躲開,手一用力,把白序整個人拉過來。白序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一步,直接撞進時墨懷裡。
時墨低頭,看著他。
“投懷送抱?”
白序臉一黑,肘部往後一頂,狠狠撞在時墨肋骨上。
時墨悶哼一聲,手鬆了鬆。白序趁機掙脫,退開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兩個人隔著餐桌對峙。
白序的呼吸有點亂。
時墨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你的血真的很甜。”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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