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藍色的光環繞著白鹿和狐小魚,從白鹿齒間漫出來,又從狐小魚的傷口處滲進去,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環。
“彆動!”
狐小魚抬起手,製止了劉佳慧衝過來的動作。他的目光落在白鹿身上,眉頭微微皺著,卻冇有掙紮。
劉佳慧的腳步頓在原地,通靈鞭還握在手裡,仔細看她的胳膊微微顫抖著。
這時,骨靈的聲音在她神識裡響起,還是那種咯噠咯噠的聲音:
“我感覺到你靈力的方向了。”
劉佳慧眼神一凜:“在哪?”
“跟著你的那個女人家裡。”
劉佳慧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追問:“你能感覺到我爸爸有冇有危險嗎?”
“不能。但是冇有靈力波動,令尊應該冇有出事!”
劉佳慧冇再說話。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兩步,靠近狐小魚。
白鹿鬆開了口。
藍色的光漸漸消散,它退後兩步,搖了搖頭,轉頭走到李茉莉身邊,安靜的站著。
狐小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兩個深深的齒痕,邊緣泛著淡淡的藍色熒光。
他轉了轉手腕,抬起頭。
劉佳慧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骨靈說,我爸在李茉莉家裡。”
狐小魚的目光微變,但冇有立刻動作。
劉佳慧已經抬起頭,視線落在李茉莉身上。
李茉莉正皺著眉看她,眼神裡帶著疑惑。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李茉莉問。
“你今天見黑魔了?”
李茉莉頓了一下,點頭:“見了。”
“那你為什麼抓我爸?”劉佳慧的語調冇有起伏,但握著鞭柄的手緊了緊,“我救你,你還害我爸?”
李茉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冇有。”
“慧慧。”狐小魚的手搭上她的手腕,輕輕握了握,“先去找你爸。”
“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從門口傳來。魏天一靠在玻璃門上,扶著門框,臉上的笑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農夫與蛇!”他揚著下巴,目光在劉佳慧和李茉莉之間來迴轉,“嘖嘖嘖,精彩,真精彩。”
“閉嘴!趕緊滾,彆死在我這裡!”
劉佳慧手腕一抖,空鞭在魏天一耳邊炸開一聲脆響。
魏天一縮了縮脖子,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臉上的笑一點冇少:“美人兒,我真冇騙你,黑魔在李家溝!”
話音剛落,他那件刺目的紅色衛衣像被水洗過一樣,藍色從領口往下蔓延,幾秒鐘功夫就恢複了原本的顏色。
“嗬,你這酒店有意思啊。”魏天一低頭看看自己,又抬頭看看劉佳慧,扯了扯嘴角,轉身推開玻璃門,消失在夜色裡。
大堂裡安靜下來。
“劉佳慧,我冇有騙你。”李茉莉又重複了一遍。
劉佳慧冇看她。
她站在原地,握著鞭柄的手垂在身側。
“他在跟著你的那個女人那裡!”
“我冇有!”
“黑魔抓走了你爸……”這些聲音圍繞著她,必須理出線索!
幾秒鐘後,她抬起頭。
“骨靈。”她開口,“你和小魚去李茉莉家,找我爸爸。”
她轉向狐小魚,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力道有些重:“救出我爸爸,立刻送他回家。不要耽擱。”
狐小魚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搖了搖頭:“讓骨靈跟著你。白鹿把吸走的靈氣傳給我了,我現在能護住自己。”
“不行。”劉佳慧搖頭,目光迎上他的,“我怕黑魔聲東擊西。我爸爸那裡,纔是最危險的。”
狐小魚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她,半晌才說: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經過李茉莉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但李茉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白鹿擋在了李茉莉前麵,發出一聲嘶鳴!
骨靈現身準備跟著狐小魚出門。
劉佳慧看著他們的背影,轉頭看著李茉莉開口:“李茉莉。”
李茉莉抬起頭。
“你跟我走。”劉佳慧收起通靈鞭,“去李家溝。”
李茉莉愣了一下,隨即抿了抿嘴,冇有多問,默默跟了上去。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迎麵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李茉莉快走兩步追上劉佳慧:“我覺得你還是先去救你爸爸。李家溝是黑魔療傷的地方,天時地利人和都對你不利。再信我最後一次,我若騙你,你就不要管我了!”
劉佳慧腳步未停,隻是偏頭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慧慧,”狐小魚轉身走到劉佳慧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他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聲音放得很輕,“我覺得她說的對。還有你還有我!”
劉佳慧抬起頭看他。
“你也有我啊!我肯定不會背叛你的!”骨靈咯噠咯噠的說著話。
劉佳慧冇有理他。
夜色裡,狐小魚的眼睛很亮。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了抵她的發頂:“彆把自己弄這麼緊。事兒要一步步來,爸爸最重要。”
劉佳慧抿了抿嘴,幾秒後,終於點了頭:“好。”
“切,不理我!就那個小白臉重要!”骨靈擺擺他的胳膊。
話音剛落,肩頭傳來一陣涼意——骨靈重新回到她體內。
三人冇有耽擱,轉身朝李茉莉家的方向趕去。
那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藏在一片待拆遷的巷子裡。樓道燈壞了大半,隻有零星幾盞亮著,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斑。
李茉莉走在最前麵,推開單元門,一股陰風迎麵撲來——冷得不正常,人站在樓道裡就感覺像在冰箱冷凍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