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慧和魏天一同時伸手——
黑魔也出手了。
三隻手在空中交錯，魏天一的手掌拍開黑魔的手腕，黑魔的黑霧纏上魏天一的胳膊，劉佳慧的指尖在混戰中搶先一勾——
黑盒落入她掌心。
“跑！”魏天一喊了一聲，一拳震退黑魔。
劉佳慧攥緊黑盒，轉身就衝下樓梯。
她衝進來的時候七樓黑燈瞎火，就連窗戶也掛著厚厚的遮光簾，白天都透不進光。
她一邊跑一邊拍自己的肩膀，：“骨靈！出來！”
骨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沙啞低沉：“在。”
“幫我纏住黑魔！”劉佳慧腳步不停，“我要去小魚那邊！”
骨靈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的靈力不夠，你得快點。”
“夠。”劉佳慧喘著氣，“我找姥兒換靈力大禮包。”
“好。”
話音剛落，肩頭那抹涼意消失。身後遠處傳來黑魔的怒喝和骨骼碰撞的脆響——骨靈已經纏上他了。
劉佳慧冇回頭，繼續往下衝。
她邊跑邊掏出手機，點開姥兒的對話方塊，按住語音鍵，語速飛快：“姥兒，幫我換靈力大禮包！三個好評都換了！速度！”
語音發出去，她跑下兩層樓，手機震了。
姥兒的文字回覆彈出來：「靈力大禮包已到體內，已送到丹田。」
下一秒，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腹部升起，瞬間湧向四肢百骸。劉佳慧的腳步都輕了幾分。
她剛要收起手機，身後傳來魏天一的聲音：“小慧慧，你這個手下不錯，很帥！借我玩兩天！”
劉佳慧冇回頭，繼續往下衝，但嘴冇閒著：“我把你的頭借你當皮球踢兩天如何？”
魏天一幾步追上來，和她並排跑，語氣裡帶著笑：“好主意——哎不對，我的頭是我的！”
劉佳慧一口氣衝到左側樓四樓。
樓梯間的門被她撞開，眼前的場景讓她瞳孔一縮——
走廊裡，狐小魚和周生纏鬥在一起。
狐小魚的身形比平時快得多，每一拳都裹著濃重的黑霧，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留下一道道被黑霧腐蝕的焦痕。周生節節後退，但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像是在等什麼。
“小魚，我來幫你了！”
劉佳慧手腕一翻，通靈鞭破空而出，帶著靈力的白光朝周生麵門抽去。
周生側身躲過，但狐小魚的拳已經到了。黑霧凝成的拳風砸在周生肩頭，他悶哼一聲，踉蹌兩步。
魏天一從劉佳慧身後掠過，一腳踹向周生的膝彎。周生單膝跪地，反手一掌拍向魏天一的胸口，掌風帶著腥臭的黑氣。
魏天一冇躲，硬接了這一掌，同時一拳砸在周生的下巴上。
“唔——”周生的頭被打得後仰，嘴角溢位血來。
劉佳慧的鞭子纏上週生的腳踝，猛地一拽。周生失去平衡，整個人朝地上栽去。狐小魚趁機欺身而上，雙手握拳，帶著黑霧狠狠砸向周生的後背。
砰——
周生整個人趴在地上，走廊的地磚裂開幾道細紋。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魏天一已經一腳踩在他後背上，把他死死壓住。
“彆動。”魏天一低頭看著他，語氣懶散，但腳上的力道一點冇鬆，“再動我就踩斷你的脊梁骨。”
劉佳慧收起通靈鞭，走到周生麵前蹲下，盯著他那張佈滿血汙的臉。
周生抬起頭，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血牙：“你……抓了我又怎樣？主人會……會替我報仇的……”
劉佳慧冇理他。她站起身，退後兩步，讓狐小魚走過來。
狐小魚站在周生麵前，低頭看著他。
“放開我，魏天一！”周生掙紮著，魏天一腳下用力，他又趴了回去。
劉佳慧掏出手機，給秀秀髮了一條微信：「姐，我抓住周生了，你來把他抓走。」
發完不到一分鐘，走廊儘頭出現一道黃色的身影。
秀秀今天穿了一條明黃色的連衣裙，襯得她整個人比上次見麵時精神了許多。她走過來，看都冇看魏天一，隻是低頭瞥了周生一眼，然後伸出手。
鐵鏈從她掌心垂落，像活物一樣自動纏上週生的手腳，一圈一圈，勒進皮肉。
周生的臉白了，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秀秀拽了拽鐵鏈，周生被拖起來，踉蹌著站不穩。她這才抬眼看劉佳慧，目光淡淡的：“我先走了。”
“姐，”劉佳慧往前跟了一步，“這次彆讓他跑了。你身體怎麼樣？”
“比你好。”秀秀的嘴角動了動，“你自己注意安全。”
話音落下，她和周生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裡。
走廊安靜下來。
魏天一對著空氣喊：“哥，慢走不送啊。”
劉佳慧的眉頭皺起來。她看向魏天一：“你和周生是……？”
“他是我哥。”魏天一聳了聳肩，語氣很隨意，“但是被我爸趕出去了。”他頓了頓，指了指周生，“公交車是他乾的。後來解決問題的是我。但是那對老人是他殺得，最後你抓的是周生。”
劉佳慧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
“真麻煩……搶冥婚的是你還是他？”
“那肯定是他啊！我有那麼變態嗎？”魏天一白了一眼劉佳慧。
“那你倆也不像啊？”劉佳慧開口，目光在魏天一臉上轉了一圈，又掃了一眼周生消失的方向。
魏天一挑了挑眉：“不是吧你眼睛有問題?”
“我隻是冇注意！”劉佳慧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懊惱，“後來周生每次出來都帶著口罩，誰知道長什麼樣。”
她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眉頭皺起來：“那他怎麼會被黑魔控製？”
魏天一的表情變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覺得不太好笑：“那還不是因為那頭白鹿啊！”
劉佳慧愣了一下：“白鹿？”
“就是你們家那位李茉莉的寵物。”魏天一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食夢貘，專吃夢的那個。”
狐小魚往前邁了一步，站在劉佳慧身側，目光落在魏天一臉上，等著下文。
魏天一繼續說：“周生本來冇那麼容易被控製的，他隻是愛打抱不平。但他有個毛病——睡覺必做夢，而且都是噩夢。白鹿那一口一口的，把他的夢啃得乾乾淨淨，夢裡冇了防禦，現實裡的腦子也跟著迷糊了。”他聳了聳肩，“黑魔就是趁這個空檔鑽進去的。”
劉佳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想起李茉莉說過的話——白鹿食夢，食美好的夢會變得善良，食噩夢會變得邪惡。她讓它去嚇吳憂的家人，那應該是噩夢纔對……
“所以周生是被白鹿吃夢吃傻了？”她問。
“差不多吧。”魏天一歪著頭，“不過也不能全怪白鹿。周生自己心裡就有窟窿，白鹿隻是把那個窟窿挖得更大了點。”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劉佳慧轉頭看向狐小魚。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