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先巡樓！”
劉佳慧站住了腳步，手電筒的光柱從她手裡垂下去，眉心輕輕蹙起。
“妮妮，架好手機，躲遠一點。”
妮妮把手機架在四樓走廊的消防箱上，鏡頭對準樓梯口的方向，然後快步後退，退到牆角的陰影邊緣。
【靈體·格鬥】啟動。
劉佳慧的脊背輕微地繃緊，把通靈鞭召喚了出來，手緊緊地捏著鞭子。
五樓樓梯口。
一道身影從轉角處落下來。
先是鞋尖。黑色的，擦得很亮。然後是褲腳，深灰色的西裝褲，熨出筆挺的褲線。然後是他的整張臉。
他走下來的動作很慢。
“劉小姐，你好啊。”
他的嘴角向上牽起，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彈幕：
「是那個公交司機！」
「他拉著車上22個人開到海裡的那個……」
「慧慧小心！」
劉佳慧握著鞭柄的手指更加收緊。她的拇指壓在食指第一個關節上，指節泛出白色。
“你不是被經理抓走了？”她開口。
魏天一站在樓梯口。
他把頭歪向左側，幅度很小，然後他笑了。這次嘴角扯得更開，眼角擠出幾道細密的紋路。
“哈哈哈。”
他的肩膀聳起又落下。他的下巴朝上揚起，露出喉結滾動的軌跡。
“抓走我，又能如何？”
他的頭擺正，視線重新落在劉佳慧臉上。
“你不知道我爸位高權重？”
劉佳慧向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你今天來乾什麼？”
魏天一抬起腳。
他走下最後一級台階，鞋底落在四樓走廊的地麵上。
“我聽說，你搶了黑魔的三個黑盒。”
他的頭微微側向左邊。他的視線從劉佳慧臉上移開，掃過她的肩頭，掃過她握著鞭柄的右手。
“所以我過來瞧瞧黑盒長什麼樣。”
他把頭擺正。
“上次被郭秀秀抓走的急，忘了自我介紹。我叫魏天一。”
他邁開步子。
他走向鏡頭，把臉湊近鏡頭，“還記得我嗎？哈哈哈哈——”他轉身又朝劉佳慧走進兩步。
“劉小姐，不要用你那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眼神看我。不過這雙眼睛真漂亮。”
他的嘴角又向上扯開一點。
“難怪黑魔惦記。”
劉佳慧握著鞭柄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眉心向下壓，上唇微微抿緊。
“你果然是隻狐狸，也是隻狗。”
魏天一歪著頭。
他的眉毛向上挑起，“劉小姐，你不就想說我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嘛。”
劉佳慧笑了一下，開口：
“不。”
“你爸他不配當老虎和人。”
魏天一的笑容頓住，“你也隻能逞口舌之快了。”
他的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朝上：“黑盒給我，我玩兩天就還給你。”
劉佳慧握著鞭柄的手腕翻轉，“那就要看看你有冇有本事拿到了。”
“好。那我就試試這十幾天不見劉小姐長進了冇有!”
不等他說完，劉佳慧就一鞭子甩了過去。鞭梢擦過他的耳廓，捲起他鬢角幾根碎髮。
魏天一的右腳向後撤半步，左拳從腰側送出，拳麵朝前，直抵劉佳慧的肩頭。
劉佳慧側身。
拳頭擦過她的工裝表麵，她左肘朝外格擋，小臂橫在胸前，撞開他跟進的手腕。
她的右手收鞭。
鞭身在半空捲成一道鬆弛的環，落進她攤開的掌心。
“看來你也不怎麼樣嘛！像個陰溝裡的老鼠，隻會叫!”劉佳慧罵他。
“劉佳慧我今天定要挖了你的眼睛，把它送給黑魔!”
妮妮退到牆角，抬起左手。
“小青，去幫姐姐！”
小青朝著魏天一就咬了過去。
“呦嗬。”
他的左手格開劉佳慧掃來的鞭梢，一腳踢開小青。
“這不是我割了舌頭的小毛毛蟲嘛。正好今天我一起帶走回家燉蛇湯！”
劉佳慧右腳向後撤了半步，握著鞭柄的手冇有放下，視線鎖在魏天一臉上。
“妮妮，收回小青。去大堂。”
妮妮收回小青，從架子上拿起手機轉身就跑。
劉佳慧又退了半步，退到四樓樓梯口。
她的靴跟抵住樓梯口第一級台階的邊緣，開口：
“有本事就跟我去一樓大堂打。這個地方束手束腳的。”
魏天一歪著頭。
他的左眉向上挑起，“可以。美人有求，我必應之。但是……”他頓了頓，視線從劉佳慧握鞭的手移開，落在她腰側那個微微鼓起的工裝口袋上，“到了大堂，把黑盒給我。”
“先去了再說。”
魏天一的嘴角向上揚起。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併攏，朝樓梯口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佳慧轉身快步往下走。
魏天一跟在最後。
三樓。
二樓。
一樓。
劉佳慧站在大堂中央。
“到了，黑盒可以給我了吧！劉小姐你耍我。你要知道我是VIP客戶！”
劉佳慧的右腳向後撤了半步。
——媽的。
——壞事了。
——這傢夥的身份忘了。
“黑盒可以給你。不過你你得告訴我你和黑魔什麼關係？”
魏天一的眉尾向上挑起。
“沒關係。就是看他不順眼。整天吹噓他無所不能，可笑的是連個自己家的肉身都冇，還搶了一個好看的男人的皮囊！”
“這樣啊！我考慮考慮。給你哪個？”
“三個我都要!”
這時候酒店玻璃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
夜光從他身後打進來，勾出他的輪廓。
魏天一冇有回頭，他的視線還落在劉佳慧探進口袋的手上。
劉佳慧的指尖停在口袋邊緣。
她抬起眼看著魏天一開口:“三個都給你也行，你幫我殺了他！”
“想利用我?劉小姐這聰明勁跟你姥姥一個模樣啊！來吧讓哥哥看看是誰？”魏天一轉身。
“彆來無恙啊，魏少！”
“你來晚了，黑盒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