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慧心念一動。
隻見這四個女孩的頭頂，還有村長頭頂都纏繞著黑氣。
村長搓著手，歎氣道：“唉，村裡的男人和半大小子，都出去打工討生活了，就剩下我們這些老弱病殘，還有這些女娃子在家。兩位姑娘走了這麼遠的山路，肯定累壞了，就在這兒歇著吧，讓這位小夥子跟我們一起下去搬東西就行。”
狐小魚立刻開口：“不行，她倆得一起去。車是她們開的，有些東西放在哪兒，怎麼拿，她們更清楚。而且，”他自然地拉住了劉佳慧的手，“我女朋友也膽子小，不能離開我！”
村長眼神閃爍了一下，乾笑道：“我是怕兩位姑娘再摔著……你看她們身上都臟了。這山路不好走。”
“冇事的村長，”劉佳慧介麵，順勢把林婉婉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笑著開口：“我們跟著也能搭把手，快點搬完，不耽誤大家時間。”
（小魚，那個村長，還有那四個女孩，他們頭上的氣息顏色不對勁，是黑色的！）劉佳慧在心裡對狐小魚說道。
（彆怕！跟緊我，照顧好你朋友。）
劉佳慧藉著整理頭髮的動作，迅速將身上剩下的三個平安符全部塞進林婉婉外套的內袋，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一會兒我們找機會就走，這裡感覺不對。”
林婉婉臉色白了白，緊緊攥住了衣角，用力點了點頭。
一行人沿著原路返回。
林婉婉左右各拉住了一個女孩的手，問些“多大了”、“上學冇有”之類的問題。女孩們害羞的回答著。
劉佳慧和狐小魚則緊緊跟在村長和另外兩個女孩身後，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離。
好不容易回到停車的地方，林婉婉在劉佳慧的眼神示意下，拿出車鑰匙解鎖。
“婉婉，你上車，扶著點方向盤，千萬穩住車，彆讓它溜坡了！”劉佳慧說著，半推半扶地把林婉婉塞進了駕駛座。
眾人開始從後備箱搬東西。米麪油很沉，衣服和衛生用品捆紮成包。劉佳慧和狐小魚也上前幫忙。
東西很快全部卸下，堆放在路邊。
劉佳慧立刻開口：“村長，東西就麻煩您和大家幫忙分一下了。我們下午都還有點急事，得趕回去，就不多留了。下次，下次我們再多準備點東西送來！”
村長臉上笑容淡了些，挽留道：“這哪行？走了這麼遠，飯都不吃一口？村裡雖然冇啥好東西，粗茶淡飯管飽！”
“不了不了，真來不及了，謝謝您的好意！”劉佳慧一邊說，一邊迅速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砰”地關上車門。
狐小魚對村長點了點頭，也利落地拉開後座車門，抬腳就要上去。
一個小女孩，突然伸出手，就要拉狐小魚的褲腿。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狐小魚褲管的瞬間，她“嘶”的一聲，縮回手，轉身就躲到了村長背後。
“婉婉，快開車！”
劉佳慧透過後視鏡看去——
隻見那村長還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指著剛剛要抓狐小魚的女孩的頭開口就罵。
罵的什麼她聽不到。
車開了好久，纔到了公路上。
“慧慧……剛纔，那裡到底怎麼了？”
“那個村長，還有那幾個女孩，都不太對勁。他剛纔想方設法要把我們分開，這裡……恐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媽呀……”林婉婉停下車，捂住胸口，“太嚇人了……下次，下次打死我也不來了！”
“嗯，不來了。回去我就跟……跟酒店說，這個地方情況複雜，以後不能再作為資助點。”
林婉婉轉頭趴在劉佳慧耳邊說：“慧慧，我……我想上廁所，憋不住了……這荒山野嶺的，連個遮擋都冇有怎麼辦？”
“冇事，我陪你去，找個隱蔽點地方。”
劉佳慧看向後座的狐小魚，“小魚，你在車上等我們。”
“嗯，小心。”狐小魚點頭。
片刻後，完事的林婉婉整理衣服時，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那三個平安符。
隻見原本鮮紅的符紙，此刻竟然變成了黯淡的灰黑色。
“慧慧！你的符……它、它化成灰了！”林婉婉聲音發顫，舉著沾滿灰燼的手。
劉佳慧瞳孔微縮，立刻握住她的手，將灰燼拍掉：“冇事冇事！彆自己嚇自己！我們快回車上去，離開這兒再說。”
她拉著林婉婉，快步回到了車上。
車子重新啟動，加速朝著山外駛去。
把林婉婉安全送到家後，劉佳慧幾乎是掐著點衝回自己家。她手忙腳亂地往臉上拍粉底，完了之後拽出那套筆挺的黑色工作服往身上套。
狐小魚站在臥室門口背對著她。
“慧慧，你好了嗎？看這個。”
“好了好了！”
劉佳慧叼著髮圈扭頭看去，隻見狐小魚指了指自己褲腿的位置，那裡正是下午山村小女孩試圖觸碰的地方。原本完好的褲料，此刻竟破了一個銅錢大小的洞，邊緣整齊。
劉佳慧眼皮一跳，吐掉髮圈，湊近仔細看了看：“這……一會兒上班了，讓秀秀姐看看。她見多識廣，應該知道怎麼回事。”
樓下傳來兩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
“馬上就好！就差個口紅了！”劉佳慧對著鏡子飛快地抹上口紅，抓起工牌，拉上狐小魚就往外衝。
兩人剛衝出家門，正好撞見說說笑笑從外麵散步回來的爸爸媽媽。
“慧慧，這是……？”媽媽看著女兒身邊氣質出眾的狐小魚，眼睛一亮，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阿姨好，叔叔好。”狐小魚很禮貌地微微鞠躬打招呼。
“媽咪！他是我同事！我上班真的要遲到了！明天再說啊！”劉佳慧急得跺腳，拽著狐小魚就往樓下跑。
“哎哎！小夥子，明天來家玩啊！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媽媽熱情的聲音從樓道裡追下來。
直到坐進計程車，劉佳慧才鬆了口氣，對著狐小魚做了個鬼臉。
兩人衝進酒店大堂，剛剛站穩喘口氣，玻璃門就被推開，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又是倆男人……”劉佳慧嘀咕一聲，示意狐小魚準備，手腳麻利地架好直播手機，“小魚，你來應付一下，我準備開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