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直播間裡,彈幕飄得稀稀拉拉的,冇什麼人說話。
秀秀端著杯茶,眼睛盯著水鏡裡劉佳慧的一舉一動。姥兒湊過來,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戳了戳秀秀的胳膊。
“秀秀,你看慧慧是不是不對勁?”
秀秀瞥她一眼:“哪兒不對勁?”
“你看她的胳膊。”姥兒指著水鏡,手指點了點,“有條黑線。”
秀秀眯起眼,盯著看了幾秒,然後翻了個白眼。
“我冇看到。你是不是眼花了?”她嗤了一聲,“還冇我老呢。”
姥兒一巴掌拍在她後背上:“我是壽終正寢,你是花樣年華冇的!我有老花眼不是很正常嗎?”
秀秀被拍得往前一栽,穩住身形後瞪她一眼,但冇還手。她轉回去繼續盯著水鏡,沉默了幾秒,才又開口。
“看著吧。等她回來去酒店看看。”
她頓了頓。
“我感覺慧慧有後手。不可能是一樣的場景。”
話音剛落,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在直播間上空炸開——
【係統緊急通知:應多方聯合申請,要求龍國降低當前副本難度。】
【所有參賽者,暫停行動。】
【所有參賽者,暫停行動。】
【所有參賽者,暫停行動。】
——
構建室裡。
劉佳慧剛從沙發上眯著,係統播報就砸進耳朵裡。
她愣了一秒。
然後她站起身。
抬手。
一掌拍下去。
“砰——!”
整張沙發從中間炸開,木屑橫飛,海綿碎塊濺了一地。她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欺負人。”
魏天一往後退了一步。
李茉莉跑過去拉住劉佳慧,搖搖頭。
狐小魚走到她身邊,也搖搖頭。
劉佳慧站在構建室裡攥緊了拳頭,“你們自己看!螢幕上,參賽國的新隊員都在狂歡!叫我如何忍下這口氣?”
【係統播報:經多方聯合申訴,現裁定如下——】
【龍國參賽者劉佳慧,需在五小時內重新設計副本場景。超時將判定龍國為失敗國。】
【設計要求:不能太難,不能太血腥,必須保證他國參賽者基本通關率。】
【五小時後,新場景將強製替換現有場景。】
【計時開始。】
——
構建室裡。
劉佳慧盯著螢幕上那幾行紅字。
她笑了。
“媽的。”
她轉身就往外走。
“老孃去砸了他們。”
“劉佳慧!”
狐小魚一步跨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你冷靜點。你最近怎麼脾氣這麼火爆?”
劉佳慧冇回頭,隻是掙了一下。
“放手。”
“不放。”
劉佳慧又掙了一下,還是冇掙開,“放手!”
狐小魚還是冇有放。
然後她側轉身體。
通靈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朝狐小魚甩了過去!
狐小魚趕緊躲閃,“慧慧你冷靜一點,我們隻有五個小時!”
“我砸了他,就不用五個小時了!擺明瞭欺負人!”
構建室裡亂成一團。
“慧慧冷靜!”
李茉莉衝上去,一把從身後抱住劉佳慧。劉佳慧掙了一下,“茉莉放手!啊……啊……”劉佳慧用全力的喊著。
“小魚,彆刺激她!”李茉莉扭頭喊,“她不對勁!”
“茶!肯定是茶水有問題!”
她死死抱著劉佳慧,“狐小魚,去看看茶水!快!”
狐小魚愣了一下,轉身衝向操作檯。
桌上那個茶杯還放在原處,杯沿殘留著半口茶漬。他端起杯子,湊到鼻尖聞了聞。
他轉過頭對著李茉莉搖搖頭。
“噗——!”
劉佳慧一口黑血噴在地上。那血不是紅的,是黑的,落在地上竟然冒起細細的白煙。
她身體軟下去。
李茉莉抱著她,兩個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慧慧!慧慧!”李茉莉拍她的臉,冇反應。
劉佳慧閉著眼,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卻發黑。
李茉莉抬起頭,衝著站在角落髮愣的魏天一吼:
“魏天一!救人!”
“快點啊!傻愣著乾啥!”
魏天一衝過來,把劉佳慧從李茉莉懷裡接過去,半跪在地上抱著她。
他看著劉佳慧喉結動了動,低下頭,又抬起來,又低下頭,又抬起頭……
“你在乾嘛啊!救人!”李茉莉凶巴巴的喊他。
“我……”
李茉莉走到操作檯上拿起那個茶杯。她湊近聞了聞,自己又喝了一口。
她的臉色變了。
“不好。這裡麵是黑魔同根的黑靈!”
狐小魚後退兩步,冇站穩差點摔倒。
劉佳慧躺在魏天一懷裡,臉色發白,嘴唇發黑,有條黑線正沿著脖子往上蔓延。
“魏天一!”
狐小魚吼出聲。
“你不是有保命技能嗎?趕緊救啊!愣著乾什麼!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嗎?救她!”
“不是我不救她……”他眼睛盯著懷裡那張臉,“是救人的辦法,我怕她醒了怨我。”
狐小魚的手頓了一下。
“我在想有冇有彆的辦法……”魏天一抬起頭,看著他。
構建室裡安靜了一秒。
李茉莉瞪大眼睛看著他。“什麼辦法?”
魏天一的臉漲得通紅,比剛纔被狐小魚勒著脖子時還紅。他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爸就教了我這一個……能續命,把靈力渡過去,但得……嘴對嘴……”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李茉莉張了張嘴,又閉上。
然後她和魏天一同時轉過頭,看向狐小魚。
狐小魚站在那兒,他盯著魏天一。
“救。”
那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魏天一被他看得往後縮了縮:“彆這麼看我,我還冇救呢!”
他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對著天花板大喊:
“爸!爸!你聽見了嗎?這個辦法行不行啊?有冇有彆的?爸!”
螢幕上的直播畫麵突然閃了一下。
然後滅了。
黑了。
魏天一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李茉莉愣了一下,跑過去拍操作檯上的按鈕——冇反應。
“直播被切斷了。”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劉佳慧躺在魏天一懷裡,那條黑線已經爬到下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