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建室裡。
劉佳慧盯著螢幕上那個坐在八卦陣中央的紅衣女人,眉頭微微皺起。
魏天一湊過來,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腦袋——
“這女人怎麼這麼眼熟?”
劉佳慧轉頭看他。
魏天一又往前湊了湊,盯著螢幕裡那張沉魚落雁的臉,猛地瞪大眼睛:“這不郭秀秀那個老女人嘛!”
話音剛落——
“啪!”
劉佳慧一巴掌甩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之大,打得魏天一往前踉蹌了兩步。
“你才老!”劉佳慧瞪著他,“你是老男人!”
魏天一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她確實老啊……她都幾百年了……”
狐小魚在旁邊悠悠開口:“你爸媽冇教你怎麼說話?”
魏天一剛要反駁,劉佳慧已經拍了拍肩頭的烏鴉:“小烏,上。啄爛他的嘴。”
烏鴉撲棱撲棱翅膀,直直朝魏天一飛過去,尖嘴對準他的嘴唇就啄。
“啊啊啊啊——救命!”魏天一捂著臉滿建構室亂竄,烏鴉追在後麵,翅膀扇得啪啪響。
李茉莉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操作檯,眼淚都快出來了。
【鷹眼國直播間】
「法克!七個人全進去了?就剩兩個?」
「那個紅裙女人是什麼鬼東西?龍國用美人計?太卑鄙了!」
「傑克遜隊長呢?傑克遜隊長也進去了?他不是最冷靜的嗎?」
「冷靜個屁,你冇看他那個眼神,跟狗看見骨頭似的」
「龍國就會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就是就是,有本事正麵打啊,用女人算什麼本事?」
「笑死,你們鷹眼國自己男人不爭氣,怪龍國用美人計?」
「樓上龍國的滾出去!」
「我就不滾,我就看你們隊長變成狗的樣子哈哈哈哈」
「麥克那個蠢貨,第一個衝進去,跟發情似的」
「龍國劉佳慧,你等著,這仇我們記住了!」
【係統實時資料·恐怖值監控】
艾米麗:65
湯姆:38
——
構建室裡。
魏天一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愣了一下:“這個湯姆很厲害啊!才38?比艾米麗低那麼多?”
劉佳慧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李茉莉也湊過來看,皺起眉頭:“確實有點低……那女人那麼瘮人,他怎麼會不怕?”
魏天一撓撓頭:“難道他是那種特彆冷靜的型別?”
劉佳慧終於開口,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厲害個鬼。”
魏天一眨眨眼:“啊?”
“他喜歡男人。”劉佳慧慢悠悠地說,“所以並不覺得咱們那個女人可怕。”
李茉莉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
魏天一張大嘴:“啥?你咋知道的?”
劉佳慧拍了拍肩頭的烏鴉。
“你當小烏是擺設嗎?”
烏鴉嘎了一聲,得意地抖了抖翅膀。
魏天一瞪大眼睛,盯著那隻黑漆漆的鳥:“它……它連這個都能聽見?”
劉佳慧冇理他,繼續盯著螢幕。
“魏天一你的腦子是不是落家裡了?”李茉莉忍不住開口。
“小烏能知道嗎?小烏隻會給慧慧傳達畫麵和他們說了什麼!其他的那肯定是慧慧分析出來的啊!”
“他巴不得其他人死了,他自己當隊長。”劉佳慧指著螢幕裡的湯姆說。
構建室裡安靜了一秒。
李茉莉吸了口氣:“這小子……夠狠的啊。”
狐小魚走過來,站在劉佳慧身側,“所以他現在拉著艾米麗跑,”他說,“不是救人,是給自己留個幫手和認證!”
劉佳慧點點頭。
“聰明人。”她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白鹿在旁邊一直噠噠噠噠的跺腳。
“想去就去吧。少吃點!他們現在的夢估計都是淫邪之夢!真垃圾,第一關都冇過,都是一群精蟲上腦的玩意兒。”
李茉莉在旁邊噗嗤一聲。
魏天一湊過來:“那七個真死了?”
劉佳慧瞥他一眼:“還冇,快了。”
——
畫麵中,艾米麗和湯姆一口氣跑出那條巷子,穿過兩條街,終於看見北村口那塊歪斜的石碑。
兩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艾米麗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確定冇人追上來,才鬆開湯姆的手腕。
“按係統的規則,肯定會有新的隊友進來。”湯姆喘著氣說。
艾米麗盯著他看了兩秒,“彆利用,你對我不利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湯姆聳了聳肩指了指手腕上亮起的手環。
【係統提示:檢測到當前存活人數低於半數,觸發首次隊員補充機製。】
【本次補充為“首次補充”,也是“最後一次常規補充”。】
【補充人數:6人。將在60秒後抵達北村口。】
【後續補充規則變更:隻有當整隊全員死亡時,方可觸發新一輪全員補充。】
【請倖存者做好接應準備。】
艾米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環,同樣的提示。
她冇再說話。
六十秒。
——
畫麵切到白熊國那邊。
伊戈爾帶著七個人,已經穿過三條街。
他們隻是沿著外圍的巷子,慢慢往東邊繞。每到一個岔路口,伊戈爾都會停下來,仔細觀察周圍的鏡片,然後選一條看起來最不起眼的路。
娜塔莎跟在他身側,壓低聲音問:“我們不去鎮中心?”
“不去。”伊戈爾頭也不回,“讓他們先去。”
鮑裡斯撓撓頭:“可是鷹眼國的人已經進去了啊,咱們不跟上?”
伊戈爾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
“跟上什麼?”他指了指遠處隱約可見的院子輪廓,“你冇聽見剛纔那幾聲慘叫?”
鮑裡斯愣了一下。
那幾聲慘叫,他們確實聽見了。從鎮子深處傳來,隔著好幾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是鷹眼國的人。”伊戈爾繼續往前走,“讓他們探路,探完了,我們再走。”
娜塔莎皺著眉:“可萬一他們把路都探冇了呢?”
伊戈爾嘴角動了動。
“探冇了,更好。”他說,“那就說明那幾條路都不能走。”
身後幾個隊員互相看了一眼,冇說話。
隊伍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走在最後的鮑裡斯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一麵嵌滿鏡片的牆。
鏡子裡,映出他們八個人的身影。
但有一個影子,冇有動。
鮑裡斯愣了一下,仔細數了數——八個人,七個在動,還有一個站在原地,正盯著他看。
他後背一涼,猛地轉頭看向自己身邊。
七個隊友,都在往前走。
他又轉回去看鏡子。
那個影子,還在。
正在朝他笑。
鮑裡斯張了張嘴,想喊人,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掐住了,發不出聲。
鏡子裡的那個“他”,緩緩抬起手,朝他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