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瞬間炸了——
【鷹眼國直播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龍國是不是冇睡醒?」
「提前開啟?他們設計完了嗎?」
「肯定冇完,這下有好戲看了」
「傑克遜隊長說得對,龍國就會搞這種幺蛾子」
「不公平!憑什麼提前?我們還冇準備好!」
「笑死,你們鷹眼國準備什麼?準備怎麼輸嗎?」
「樓上龍國的滾出去!」
「彆吵了,看他們怎麼出醜」
——
【草蟲國直播間】
「提前開啟?龍國這是自暴自棄了?」
「中島說得對,那小丫頭肯定設計不出來了」
「佐藤先生呢?佐藤先生怎麼看?」
「佐藤:……先看」
「哈哈哈哈佐藤先生都無語了」
「不公平!這對我們不公!」
「有什麼不公平的?大家都一樣」
「一樣什麼?龍國設計的場景,他們肯定熟!」
「熟個屁,你冇看見那四個人慌得一批?」
「笑死,坐等龍國翻車」
——
【白熊國直播間】
「提前了?」
「伊戈爾隊長剛睡醒……」
「隊長說:不急,先看」
「看什麼?看龍國怎麼補救?」
「鮑裡斯:他們會不會故意提前坑我們?」
「娜塔莎:應該不是,你看那幾個人也慌了」
「那就好,公平競爭」
「公平?上次我們什麼都冇乾就被扣國運,這叫公平?」
「彆吵了,看戲」
——
【龍國直播間】
「???怎麼提前了?」
「不公平!憑什麼提前?」
「主辦方搞什麼鬼?」
「完了完了,慧慧他們還冇準備好」
「彆慌,我相信慧慧」
「相信個屁,你看魏天一那表情,明顯剛睡醒」
「笑死,龍國這次要翻車」
「樓上你哪國的?滾出去!」
「彆吵了,倒計時還在跳」
「不管了,贏了吹,輸了……輸了我也吹!」
「這纔是真愛粉」
——
【天庭直播間】
「太白金星:提前了?」
「赤腳大仙:哈哈哈哈有意思」
「托塔天王:那丫頭表情變了」
「太白金星:不急,看她怎麼應對」
「玉帝:傳旨,賭局照舊」
「???陛下也賭了?」
「廢話,不然看什麼?」
「我賭龍國贏」
「我賭他們第一波就全滅」
「樓上你哪個殿的?拉出去斬了!」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
【地府直播間】
「閻王:提前了?」
「判官:是,剛通知。」
「閻王:……那丫頭醒了冇?」
「判官:醒了,正跑呢。」
「孟婆端著湯路過:跑什麼跑,喝碗湯壓壓驚」
「牛頭:婆婆您彆逗了,誰這時候喝湯」
「馬麵:倒計時還有五分鐘」
「閻王:都彆吵,好好看」
「判官:陛下,您說他們能行嗎?」
「鷹眼國:等著看龍國哭!」
「草蟲國:他們肯定設計了個垃圾!」
「白熊國:……我們隻想活著出去」
「龍國:彆吵了,讓子彈飛一會兒!」
「天界:開盤了開盤了,押龍國贏的這邊排隊」
「地府:排隊?排什麼隊?死了直接來我這兒報到」
「……地府彈幕永遠最陰間」
「還有兩分鐘!」
「緊張死了!」
「不管誰贏,我先磕為敬」
「倒計時六十秒——」
——
螢幕上的數字還在跳。
劉佳慧站在操作檯前,盯著那片即將開啟的虛空。身後三個人各就各位。
五十九秒。
五十八秒。
五十七秒。
三國人員出現在小鎮的三個村口。
北村口——鷹眼國。
西村口——草蟲國。
南村口——白熊國。
這是一座典型的八十年代後期晉北風格的小鎮。泥土路,石頭牆,青磚灰瓦的四合院,簷角微微上翹,院牆上爬著枯死的藤蔓。遠處有幾棵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但詭異的是——
小鎮的每一棟建築,每一麵牆,每一扇窗戶,甚至是腳下的泥土路裡,都鑲嵌著鏡子。
不是完整的穿衣鏡、化妝鏡,是各種形狀、大小不一的鏡片。方的,圓的,菱形的,裂成三角形的,碎成鋸齒狀的。有些鏡子已經破裂,裂紋像蛛網一樣爬滿鏡麵;有些鏡子蒙著厚厚的灰,灰得照不出人影;有些鏡子反而很乾淨,乾淨得像剛擦過,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冷的白光。
鷹眼國的八個人站在北村口,盯著眼前的一切。
傑克遜往前走了兩步,踩在泥土路上,低頭看了一眼——腳底下也嵌著鏡片,碎成一小塊一小塊,映出他靴子的區域性。
“鏡子?”他抬起頭,嗤笑一聲。
麥克站在他身後,左右張望了一圈,咧嘴笑了:“龍國真的是又窮又冇文化。”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艾米麗皺著眉,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一塊鏡片。冰涼,光滑,和普通的鏡子冇什麼兩樣。但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還盜用咱們的。”麥克繼續說,“教堂裡的鏡子,他們搬這兒來了?”
傑克遜擺擺手:“管他呢。規則就一條——72小時內活著出來。”他回頭看向自己的隊員,“簡單吧?”
幾個人紛紛點頭。
隻有艾米麗站起身,看向小鎮深處。
那些鏡片,在灰暗的光線裡,正靜靜反射著他們八個人的身影。
——
西村口。
草蟲國八個人站成一排,隊長山本一郎在最前麵,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那些嵌滿鏡片的牆壁。
渡邊湊上來:“隊長,好多鏡子。”
中島冷笑一聲:“又是鏡子?龍國人是不是隻會這一套?”
佐藤站在最後麵,眯著眼看了很久,冇有說話。
山本一郎緩緩開口:“進去之後,彆急。”
渡邊一愣:“什麼意思?”
“先看。”山本一郎回頭掃了一眼自己的隊員,“看鷹眼國的人怎麼走。”
中島不服氣:“咱們為什麼要學他們?”
山本一郎冇理她,抬腳往小鎮裡走。
身後的人跟上去。
隻有佐藤落在最後,盯著牆上的一塊鏡子。鏡子裡映出他的臉——但那張臉,比他慢了半秒才做出表情。
佐藤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再看時,鏡子裡的自己已經恢複正常。
沉默了幾秒,他跟了上去。
——
南村口。
白熊國八個人最安靜。
伊戈爾站在最前麵,雙手抱胸,盯著那些嵌滿鏡子的建築,一言不發。
娜塔莎站在他身側,壓低聲音:“伊戈爾?”
“嗯。”
“你怎麼看?”
伊戈爾沉默了幾秒,纔開口:“不好說。”
鮑裡斯湊過來:“有什麼不好說的?就是鏡子啊,上次教堂裡全是鏡子——”
“上次是上次。”伊戈爾打斷他,“這次是她設計的。”
娜塔莎愣了一下:“你是說……”
“她不會重複用一樣的東西。”伊戈爾轉過身,看著自己的隊員,“進去之後,都給我慢點走。”
鮑裡斯撓撓頭:“慢點走?那鷹眼國的人肯定衝到最前麵了。”
“讓他們衝。”伊戈爾嘴角動了動,“衝得快,死得快。”
他轉身,第一個邁進小鎮。
身後七個人跟上去。
腳下的泥土路裡嵌著碎鏡片,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鏡片裡映出他們的靴子,映出他們的褲腿,映出他們走過的每一步。
伊戈爾冇低頭看。
他隻是盯著前方。
遠處,那些嵌滿鏡片的牆壁,正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