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半可愛，一半腐爛------------------------------------------，剛纔還蠢蠢欲動的鏡中鬼影徹底冇了動靜，連那股陰冷的氣息都消散得無影無蹤。，隨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這不過是規則怪談裡最基礎的操作而已。，他隻把這些東西當成需要哄的小朋友。，隻會被牽著鼻子走；反著來，反而能拿捏住它們的死穴。，掀開那床發黃的舊床單，直接躺了上去。，硌得人渾身不舒服，但陳野毫不在意，乾脆閉上眼睛，打算先歇一會兒。，總不能一直站著等。，窗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細小小的哭聲。，像是個小女孩，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在寂靜的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時遠時近，就貼在窗戶外麵，像是有人趴在玻璃上，對著房間裡哭。，側耳聽了幾秒，挑了挑眉。，也冇說不能開窗。，那對他來說，就等於預設可以作。，徑直走到窗邊。
窗戶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上麵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看不清外麵的景象。
陳野抬手，一把推開了緊閉的窗戶。
“呼——”
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空地，月光被烏雲遮住，隻能隱約看到樓下的輪廓。
而那陣哭聲，就在窗戶正下方，近在咫尺。
陳野趴在窗沿，往下望去。
樓下空地上，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背對著窗戶，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渾身發抖。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又一次緊繃到了極點。
無數彈幕瘋狂刷屏，全是勸阻的聲音。
彆搭話！窗外的東西是公寓裡最凶的！
上一個開窗的人，直接被拖下去撕成了碎片！
快把窗戶關上！千萬彆理她！
陳野卻像是完全冇聽到這些警告，反而清了清嗓子，對著樓下喊了一聲：
“喂，小孩，大半夜不回家，在這兒哭什麼？”
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樓下的小女孩哭聲猛地一頓。
她緩緩轉過身，抬起頭，看向窗戶邊的陳野。
月光剛好從烏雲裡鑽出來，照亮了她的臉。
一半，是天真可愛的小女孩模樣，圓圓的眼睛，粉嘟嘟的臉蛋，看起來軟萌無害；
而另一半，卻徹底腐爛發黑，皮肉外翻，爬滿了密密麻麻、蠕動的蛆蟲，膿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看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一半天使，一半惡鬼。
直播間的觀眾瞬間一片尖叫，不少人直接被這恐怖的畫麵嚇得退出了直播間。
我靠！這也太嚇人了！
這是什麼怪物？！
完了完了，他這次肯定死定了！
可陳野站在窗邊，眼皮都冇眨一下，甚至還皺起了眉，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嫌棄。
他盯著小女孩那張半爛的臉，語氣認真得像是在看鄰居家的小孩：
“臉都爛成這樣了，不知道塗點藥嗎？就這麼放任著，多不衛生，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一句話落下。
樓下的小女孩猛地僵在原地。
臉上那些蠕動的蛆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停住了動作。
原本瀰漫在空氣裡的腐臭和殺意，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直播間的彈幕，再一次集體沉默了三秒。
下一秒，徹底炸穿。
這是什麼操作？
鬼都要殺人了，你居然在關心人家的臉？
這小女孩是被罵得不好意思動手了？
規則怪談什麼時候變成育兒番了？
小女孩站在原地，僵了足足十幾秒。
她看著窗沿上的陳野，那雙完好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情緒。
像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眼前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類。
最終，她冇有像之前的挑戰者那樣撲上去殺人，隻是默默地轉過了身，一步一步，消失在了黑暗的空地儘頭。
隻留下一陣淡淡的哭聲，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
陳野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纔對嘛，有問題就要及時處理，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說完，他關上窗戶，拉上窗簾，轉身重新躺回了床上。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而牆上的掛鐘，依舊在滴答滴答地走著，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