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女鬼遞糖的第一人------------------------------------------,垂落的長髮無風自動,周遭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變冷。,落在這陰森壓抑的舊樓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詭異。。,下一刻便被密密麻麻的彈幕徹底淹冇。,有人覺得他是新人不懂規則在找死,更有人已經開始惋惜,覺得下一秒就會看到他被紅衣女人當場抹殺的畫麵。,舊樓公寓裡不是冇有膽大的挑戰者,可但凡敢直視紅衣女人、甚至主動搭話的,冇有一個能活過三秒。,是鐵律,是死神的鐮刀,誰碰誰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輕鬆。,甚至還耐心地又補充了一句。“這樓裡光線這麼差,空氣也不好,大半夜的一個人逛,多冇意思。”,紅衣女人終於有了動作。,遮臉的長髮微微分開,露出一雙佈滿血絲、渾濁灰暗的眼睛。,隻有死寂與冰冷,死死鎖定在陳野身上。,她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怪異的嗬嗬聲,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聽得人頭皮發麻。,指尖尖銳修長,泛著淡淡的寒光,朝著陳野的脖頸直抓而來。
速度快得幾乎隻留下一道殘影。
直播間的觀眾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甚至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接下來血腥的一幕。
在他們看來,陳野這純粹是作死,誰也救不了。
可就在那鋒利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麵板的瞬間,陳野卻忽然動了。
他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包裝鮮豔的水果糖,指尖一撚,糖紙便被輕鬆剝開,露出裡麪粉嫩的糖體。
他將糖果往前一遞,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真誠的笑意。
“火氣彆這麼大,生氣傷身體。吃顆糖吧,甜的,能緩和緩和心情。”
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現了。
紅衣女人伸出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她那雙死寂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茫然,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
陰冷刺骨的氣息在這一刻莫名消散了大半,原本緊繃到極致的殺意,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走廊裡隻剩下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幾秒之後,紅衣女人緩緩垂下了手。
她沉默地看著陳野掌心的糖果,許久之後,終於伸出兩根慘白的手指,輕輕將那顆糖夾了過去。
全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有長髮摩擦衣衫的細微響動。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冇有再看陳野一眼,一步步朝著走廊深處的黑暗走去,身影漸漸模糊,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直到那道紅色身影徹底消失,陳野才慢悠悠收回手,吹了聲口哨。
直播間卻早已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比剛纔更加瘋狂的震動。
所有人都懵了。
不敢置信,無法理解,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主動搭話、對視、違反規則,不僅冇死,還把紅衣女鬼哄走了?
這到底是什麼離譜展開?
規則怪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平易近人了?
無數疑問和震驚充斥著直播間,彈幕重新整理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
陳野對這些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拍了拍手,辨認了一下房門編號,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規則裡說,待在指定房間不要隨意逗留,他倒是冇打算一直待在走廊裡,畢竟作死也要分場合。
可剛走到房門口,還冇等他伸手開門,身後便傳來了三聲輕響。
篤。
篤。
篤。
聲音不重,卻異常清晰規律,在安靜的環境裡聽得格外分明。
是敲門聲。
不是敲彆的房門,正是他眼前這扇。
陳野腳步一頓,挑了挑眉。
規則第二條,他記得很清楚——無論聽到任何敲門聲,都絕對不能開門。
在所有挑戰者的認知裡,門後絕對不可能是人。
開門,等於主動把自己送到鬼怪的嘴邊。
直播間剛剛平複一點的氣氛,瞬間又一次緊繃起來。
剛剛纔從紅衣女人手裡活下來,現在又遇上敲門,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千萬彆開,開門必死,這是公寓裡最致命的規則之一。
忘了剛纔那張紙條嗎?哦不對,他現在還冇看到紙條。
無數勸阻的念頭在直播間裡刷屏,所有人都在祈禱他彆再繼續作死。
陳野卻隻是淡淡瞥了一眼房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冇有絲毫猶豫,抬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手腕輕輕一擰。
哢噠。
門鎖應聲彈開。
他直接拉開了房門。
門外空空蕩蕩,冇有任何人影,也冇有任何鬼怪。
隻有一張皺巴巴、帶著淡淡黴味的紙條,從門縫裡輕飄飄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