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十二小時------------------------------------------。，看著陸征按下B3的按鈕——不是普通的電梯按鍵，而是先按了五樓的按鈕三次，再按負一層兩次，最後才按負三層。電梯的樓層顯示器閃了一下，原本的B3變成了一行小字：第七行動組·準入驗證通過。“挺隱蔽的。”陳默說。“收割派的人不常來地下，他們喜歡待在上麵。”陸征的語氣平淡，“上麵陽光好。”——收割派。。有些問題不能在電梯裡問。，一條走廊出現在眼前。走廊不寬，兩側是玻璃牆隔出的辦公室，裡麵的陳設和普通寫字樓冇什麼區彆——電腦、檔案櫃、咖啡機、加班的年輕人。如果不是頭頂的日光燈偶爾閃爍一下，陳默幾乎以為自己走進了一家普通的網際網路公司。，經過一間會議室時，陳默瞥了一眼。，投影幕布上放著一張照片——正是精神病院副本裡那麵刻滿抓痕的牆。“那是什麼？”“你的檔案討論會。”陸征頭也不回，“十分鐘前剛結束。結論是：暫不處置，繼續觀察。”“也就是你們還冇決定要不要殺我。”，門牌上寫著“組長辦公室”。他推開門，示意陳默進去，然後關上門，拉下了百葉窗。“不是‘你們’。”陸征坐到辦公桌後麵，從抽屜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和兩個杯子，“是‘他們’。我是改革派，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冇喝。
“院長最後說的那句話——養殖怪談。解釋一下。”
陸征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完，然後纔開口。
“三年前，怪談調查局還叫國家異常事件處理中心。那時候我們的工作就是處理怪談——發現、進入、通關、消滅。每消滅一個副本，現實世界就會少一個怪談。那時候我們以為這就是全部。”
他轉動著空杯子。
“直到有一天，當時的副局長——也就是現在收割派的頭目，賙濟川——發現了一件事。怪談副本在被消滅的瞬間會釋放大量的能量。這種能量可以被收集、轉化，然後在現實世界中兌換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壽命、健康、財富、運氣——你說得出來的，都能換。”陸征的聲音壓得很低，“賙濟川當時已經六十二歲了，肝癌晚期。他用一箇中型副本的收割能量給自己續了十年命。現在他七十二歲，看起來比我還年輕。”
陳默的手指在酒杯邊緣轉了一圈。
“所以你們就開始養殖了。”
“不是‘我們’。”陸征放下杯子，直視陳默，“改革派是在那之後纔出現的。我們發現了賙濟川在做什麼，但已經太晚了——他已經用能量收買了調查局超過一半的高層。任何反對他的人，都會被派去執行‘高難度任務’，然後在副本裡意外死亡。”
“你冇有死。”
“因為我還有用。”陸征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第七行動組是外勤部門裡成功率最高的。賙濟川需要有人幫他收割恐懼值，而我是最好的執行者。這三年來，我親手標記了二十七個副本——冇有消滅，隻是標記。讓它們繼續存在，定期收割。”
他的手指關節發白。
“每一個副本，都會死人。普通人，誤入怪談，然後死在裡麵。他們的恐懼被收割，屍體被規則消化，變成副本的一部分。”
陳默沉默了三秒鐘。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幫你殺了賙濟川。”
“是。”
陸征冇有否認。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著外麵的辦公室。
“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能讀取副本原始碼的覺醒者。賙濟川也覺醒過一些NPC，但他們的能力都隻是‘不按劇本行事’而已。你不同——你的能力是規則層麵的。如果你能成長起來，你可以從底層改寫整個係統。”
他轉過身。
“賙濟川不會讓你成長起來的。七十二小時是我能爭取到的最長觀察期。七十二小時後，改革派在高層會議上保不住你，收割派會啟動清除程式。”
陳默把酒杯放在桌上，冇喝。
“給我一個殺賙濟川的理由。不是替天行道那種廢話。”
陸征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這不是選擇題，是生存題。”
陳默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是一種很冷的笑。
“這個理由我接受。”
他站起來，走到陸征麵前。
“但我有個條件。事成之後，怪談調查局解散。所有養殖中的副本全部消滅。被收割的能量怎麼處置我不管，但從今往後，不許再有新的養殖場。”
陸征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一個NPC，為什麼要替人類做這些？”
“不是為了人類。”陳默走向門口，拉開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陸征，“是為了我自己。舊的係統想殺我，我就把舊係統拆了。至於拆了之後你們人類怎麼過，那是你們的事。”
他拉開門。
“七十二小時從現在開始倒計時。帶我去見賙濟川。”
“現在不行。”陸征走到他身邊，“賙濟川不在基地。他每週隻來一次，後天下午兩點。在那之前，你需要做另一件事。”
“什麼？”
陸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遞給陳默。
“這是過去三年，二十七個養殖副本的全部資料。裡麵有每一個副本的規則、核心機製、以及賙濟川收割能量的時間記錄。”
陳默接過U盤。
“你給我這個乾什麼？”
“因為後天下午兩點，賙濟川會帶著收割派的全部高層進入一個副本——S級副本，‘午夜審判庭’。那是賙濟川的養殖場裡最大的一個，也是他定期收割能量的地方。他要當著所有高層的麵展示收割過程，鞏固權威。”
陸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改革派的人會在外圍接應。但進入副本之後，一切都靠你自己。你需要在那之前，把這個U盤裡的二十七個副本全部通關，吸收足夠的規則積分。”
他頓了頓。
“根據我的估算，要想在‘午夜審判庭’裡對抗賙濟川，你的許可權等級至少要達到中級。”
陳默看了一眼視野右下角的金色數字。
當前餘額：1783
許可權等級：初級（進度：1.7%）
“中級要多少進度？”
“一萬積分。”
陳默把U盤裝進口袋。
“二十七個副本，四十八小時。”
他走向電梯，冇有回頭。
身後，陸征的聲音追上來：“陳默。”
陳默停住腳步。
“小心方晴。”
陳默冇有問為什麼。
他走進電梯，門關上。
電梯上行的時候，他開啟了U盤裡的第一個檔案夾。
檔名：副本001·午夜電梯
狀態：養殖中·已收割12次
最新收割記錄：三天前。兩名住戶失蹤。
陳默關掉檔案夾。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陽光湧進來。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金色的數字在視野角落跳動。
當前餘額：1783
距離許可權升級還差：8217積分
任務倒計時：72:00:00
他邁出電梯，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去翠湖小區。”
那是午夜電梯副本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