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再一次沉默了。
我能感覺到，一束無形的、充滿審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彷彿在掃描我到底是不是個正常人。
過了足足十秒，他才憋出一句。
……下不為例。
我乖巧地點點頭，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搞定。
我知道，我已經拿捏住了這個規則的本質。
隻要我的行為不違反“描述異能”這個大框架，就算我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抄進去當成異能描述的一部分，他也冇法判我違規。
這就是“程式正義”的漏洞。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試卷和草稿紙被一股神秘力量收走。
我伸了個懶腰，感覺文思泉湧，神清氣爽。
就是有點餓。
緊接著，監考官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第一輪考試結束。現在開始批閱試卷，並統計全球觀眾的猜測。
巨大的主螢幕上，開始滾動播放考生的成績。
考生李偉，語文，68分。
考生張靜，語文，92分。
……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選擇題全靠異能，但後麵的大題我是憑真實水平瞎寫的。
天知道能得多少分。
考生蘇念，語文，145分。
螢幕上跳出我的分數時，全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也愣住了。
145？
我作文寫得有那麼好嗎？
等等……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我那被鎖定的異能描述。
在那段狗血劇情的某個角落，我好像為了湊字數，順手加了一句。
……蘇念從小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文學天賦，她的文字彷彿被繆斯親吻過，能輕易撥動人心……
臥槽。
難道……我瞎寫的設定，成真了？
我寫的不是異能描述，是創世神的程式碼？
這個念頭讓我頭皮一陣發麻。
試卷批閱完畢。現在公佈“揭秘”環節結果。
監考官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索。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本輪共收到有效猜測三億七千萬條。
根據猜測熱度排行，開始進行判定。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考生的頭像，正是那個第一個設定異能的眼鏡男。
考生王浩，異能猜測熱度第一名：透視。
判定中……
王浩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判定成功。考生王浩，異能為“透視（初級）”，可看透非生命體遮擋物。
抹殺程式，啟動。
“不——！”
王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化為飛灰。
冰冷，殘酷，不帶一絲憐憫。
考場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女生已經開始乾嘔。
螢幕上的頭像一個接一個地亮起，又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考生劉芳，異管猜測熱度第一名：過目不忘。判定成功。抹殺。
考生趙磊，異能猜測熱度第一名：思維加速。判定成功。抹殺。
……
短短幾分鐘，就有十幾名考生被抹殺。
他們的異能，無一例外，都是那種簡單直接，但極易暴露的型別。
終於，螢幕上跳出了我的頭像。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考生蘇念，異能猜測熱度第一名：超強寫作能力/言出法隨（文學領域限定）。
我瞳孔一縮。
猜得好準！
觀眾裡有高人！
我能考145分，絕對和我的瞎寫的設定有關。這個猜測方向完全正確！
完了。
我要死了嗎？
我緊緊攥住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
判定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判定失敗。
兩個血紅的大字跳出來時，我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活下來了！
監考官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
公佈猜測熱度第二名：通過小說劇情，與名為“陸宴”的神秘存在進行資訊交換。
判定中……判定失敗。
公佈猜測熱度第三名：擁有神筆，可自動書寫答案。
判定中……
我的心又一次提了起來！
這個更接近了！連“神筆”和“自動書寫”都猜到了！
判定失敗。
呼——
我又活下來了。
監考官似乎也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他沉默了片刻，才宣佈道：
考生蘇念，所有熱門猜測均判定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