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苑醫生?”
麵前的男人愣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哦對對對,我想起來,她現在的確被關在這裏,您要找她嗎?”
男人微笑著說:“如果您需要的話,我這就幫您開門。”
圖南冷哼了一聲:“我找她幹什麼,這種背叛醫院的叛徒,我和她待在一起都覺得噁心。她在哪個房間,我要離她遠一點!”
“原來是這樣。”男人指了指某個房間,“她在這個禁閉室裡,您放心,我估計呀,她也撐不了多久了。”
圖南心中一緊,臉上卻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這樣最好。”
她指著自己曾經待過的那間禁閉室:“那我就待著那裏好了,十個小時後你記得來接我出來,這裏又臟又臭,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您放心吧。”男人連連點頭,又恭恭敬敬地把她送進了禁閉室。
“如果您沒有別的需要的話,我就先離開了。”男人低著頭說道。
“把你手裏的燭台給我留下。”圖南對著那燭台揚了揚下巴,“這裏太黑了,我受不了。”
“這……”男人猶豫了一下,“按照規定,禁閉室是不能有光的。”
圖南聞言走到他麵前給了腦袋一下。
男人慘叫了一聲。
“你是豬嗎,你真以為我是來關禁閉的?”圖南疾言厲色,“我是黛西小姐的心腹,你懂什麼叫心腹嗎?你要是再跟我公公爸爸的,我出去就讓你倒黴!”
男人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把手裏的燭台遞給了她。
“還是太暗了。”圖南不滿地說道,“外麵再點一根蠟燭。”
男人很聽話地點燃了一根牆上的蠟燭。
“圖南部長,還有需要嗎?”他討好地問道。
“就這樣吧。”圖南沉著臉說道,“記得按時來接我。”
男人點頭答應,伸手替她關上了禁閉室的門,隨著“哢嚓”一聲,房間落鎖。
男人的腳步聲很快遠去。
圖南拿出傀儡木偶,想要操控著她從門下的空隙之中爬了出去。
木偶爬到一半,她的心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門外有一雙鞋,靜靜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那個男人根本沒走,剛才的腳步聲隻是他的障眼法。
幸好她沒有開口說話。
不用想,這個男人一定是黛西派過來看著她的。
黛西對她還是有所懷疑。
這個男人在門外頭站了好一會,才終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為了防止他去而復返,圖南還特意多等了一會,確認他不會回來之後,她才操控著傀儡木偶朝著唐苑所在的禁閉室跑去。
傀儡木偶費勁地從門下鑽了進去,還沒站直,就被一隻手抓了起來。
唐苑疲憊至極的臉出現在圖南眼前。
她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整個人掩飾不住的疲憊,然而在昏暗中那雙眼睛卻依舊很亮,烏濃的眼瞳盯著手中的傀儡木偶,嘴角緊緊繃著。
這副樣子,不像是快不行了的人。
圖南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控製著木偶揮手,努力掙紮。
要是傀儡木偶像木木一樣會說話就好了,她不止一次地想。
說到木木,她今晚肯定不能按時回去了,不知道木木會不會害怕。
這個念頭在圖南腦子裏轉了一圈,另一邊唐苑已經察覺到什麼不對勁,把手中的木偶放了下來。
圖南急忙操縱傀儡木偶抓著唐苑的褲腿搖了搖,看到唐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後開始在地上寫字。
唐苑緊皺著眉頭,盯著傀儡木偶看了一會,有些詫異。
圖南在地上寫:AreyouOk。
唐苑遲疑著,也在地上畫了一個“OK”。
傀儡小人又寫了三個單詞:save、need、time。
她相信以唐苑的腦子,應該能夠明白她的意思。
唐苑愣了幾秒,忽然憑空掏出兩個海螺,將其中一個遞給傀儡小人。
道具?
圖南急忙操控者傀儡小人抱著海螺回來,又把傀儡木偶放出去盯梢。
圖南拿起海螺,正打算研究一下,海螺裡竟然傳來了唐苑的聲音。
“圖南?”
“是我,”圖南拿起海螺對著它說道,“唐苑,你還好嗎?”
旁邊禁閉室裡似乎傳來一點響動,但圖南暫時沒有空管他。
“……我還死不了。”唐苑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我不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天的行動失敗了對嗎?
可是為什麼隻有我被抓了進來?”
圖南嘆了一口氣:“比失敗了更加糟糕。”
她簡單地將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告訴唐苑,“我現在在他們眼裏,已經被生命之樹控製了,我想辦法犯了點錯,好不容易纔能進來和你取得聯絡。”
唐苑那頭沉默了一會,海螺裡傳來她悠長的一聲嘆息。
“原來是這樣……那……多意呢?”
圖南沉默了一瞬,“我很抱歉,我不敢去賭。”
“我明白,你這樣做是對的。”唐苑低聲道,“我隻是沒有想到,竟然連你也被精神入侵了。現在我被關在這裏,沒有辦法離開,也沒有辦法幫你,你在外麵一定要格外小心。
一切都要以保住自己為上,一擊不中,也可以養精蓄銳,以圖來日。
必要的時候,捨棄掉我們也可以。”
圖南心頭有點哽:“別說這些,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另外,我有一個道具,或許可以讓多意恢復清醒。”
唐苑的聲音聽上去精神了兩分:“真的?什麼道具?”
“真愛玫瑰,你聽說過嗎?”
“……我好像有一點印象,我曾經在論壇裡刷到過,這個道具隻有‘美女與野獸’這個副本出產。
有個人得到了這個道具,但卻是被詛咒過的……”
阿米莉亞真是平等地詛咒每一個人。
圖南嘆息道:“沒錯,我這朵也是被詛咒了的,我就是因為搶走了這朵玫瑰,才會被阿米莉亞記恨上。”
“所以,‘真愛玫瑰’可以讓多意恢復神智?”唐苑問道。
“沒錯,我本來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什麼能解除詛咒的辦法,被詛咒的真愛玫瑰,我可不敢給多意用。”
“我有辦法。”一個男聲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