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是從童話圖鑑那裏知道這個訊息的。
說實話,她都已經快忘記了自己還有這樣一個道具了。
【被詛咒的真愛玫瑰】
當初從阿米莉亞手中冒險搶走它,可惜的是在最後一刻,阿米莉亞詛咒了這朵玫瑰,這也導致她一直沒有使用過它。
圖南沒想到,真愛玫瑰居然有這種作用。
愛的力量能夠凈化靈魂,聽上去倒是很合理。
可惜,她手裏的這朵玫瑰是被詛咒過的。
圖南看著手中的真愛玫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把它收了回去。
和瑪麗亞相認的確讓她覺得輕鬆了一些,然而一離開瑪麗亞的房間回到醫院,無形的壓力又冒了出來。
她需要想辦法去見唐苑一麵。
還有許影,也不知道她現在是死是活,是和她當時一樣被迷惑了神智,還是直接……
她不敢深想下去。
下午的時候還要接待不少來賓,她幾乎抽不出任何空閑,好不容易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她才終於能鬆一口氣。
想去禁閉室,她需要別人幫忙。
圖南左思右想,沒有比護士長更好的人選。
隻不過護士長現在未必肯相信她。
好棘手啊啊啊啊。她麵無表情地在腦中哀嚎。
圖南迴到辦公室,卡門和孔安白還在埋頭工作,一聽到她進門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她問好。
圖南瞥了她們一眼,把目光落在了孔安白身上。
“工作做得怎麼樣了?”她走過去,柔聲細語地問道。
孔安白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圖南,摸不準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差不多了。”孔安白這樣回答道。
圖南把她攤在桌麵上的劇本拿來隨意掃了一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我看差不多了,時間緊任務重,趕緊把演員落實好吧。”
“是。”孔安白小心翼翼問道,“可是演員要去哪兒找?”
“去哪兒找?”圖南臉上微末的笑意頓時一掃而空,“當然是去找護士長了,讓她給你安排,現在就去。”
孔安白咬牙。
她就知道準沒好事!可是誰讓她偏偏是圖南手底下的人。
官大一級壓死人。
她隻能去找護士長。
圖南迴到座位上,翹著腿耐心等待著。
想都不用想,護士長是絕對不會幫孔安白安排什麼演員的。
她就是故意的,讓孔安白去找護士長,在她出師不利之後再去找護士長興師問罪。
她們兩個人現在勢如水火,一鬧起來,她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孔安白果然如她預料的一般,一臉無奈無辜無可奈何地回來了。
“怎麼樣?”圖南撐著下巴看她。
“我真的儘力了。”孔安白伸手捂住臉,“可是……可是……”
圖南靜靜地看著她演,配合地問下去:“可是什麼?”
“護士長說我們宣傳部的事情關她屁事,還說讓您……”孔安白似乎很害怕似的,“讓您……”
圖南:“說下去。”
“讓您沒有本事就趕緊辭職卸任吧,不要待在醫院浪費資源了,每天除了找事就是找事,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也不知道黛西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才會讓您來幫這麼重要的事!”
孔安白一鼓作氣地說完,越說聲音越大,圖南懷疑她是把自己的心裏話藉著這個機會說出來了。
孔安白大概也覺得自己表現得有些太明顯了,輕咳了兩聲,十分委屈地說道:“我聽了這話,真是為您鳴不平,您這麼認真努力地工作,為了紀念日的事勞心勞力,她懂什麼?憑什麼這麼說您?”
“她真的這樣說?!”圖南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後發出刺耳的拖拽聲。
她猛地一拍桌子,“未免太囂張了!”
孔安白眼中閃過一絲得逞後的亮光,繼續一臉不平地為她說話:“是呀,我為您說話,結果還被護士長直接趕了出去,部長,真的不是我不儘力,我實在有心無力啊!”
很好,很好。
孔安白拱火的心思實在太明顯了,不過這正好是圖南想要的。
拱得好,拱得妙。
圖南踢了一腳桌子,怒氣沖沖地衝出了門,直奔護士長的辦公室而去。
她故意想要鬧大,半點沒有掩飾自己的動靜,直接衝到護士長辦公室門口用力地踹門。
“護士長,你到底什麼意思!”她大聲喊道,“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和你沒完!”
她一腳踹開門,衝進了辦公室裡。
護士長從辦公桌前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圖南部長,你這是幹什麼?”
“我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嗎?”圖南怒聲道,“我的人來找你幫忙,你為什麼要把她趕走?你就是故意針對我!”
護士長掃了一眼門口——圖南故意沒關門。
圖南不用回頭,也可以想到現在外頭一定圍了不少想要看熱鬧的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護士長麵無表情的說,“沒事的話請你出去,我還有工作沒有完成。”
“你有什麼工作比童話醫院的一百週年紀念日還要重要?”圖南冷笑了一聲,走到護士長的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俯身看她,
“我告訴你,別以為自己在醫院的時間比我久,就以為可以拿捏我,我不吃你這一套。”
“你是不是瘋了?”護士長冷冷地嘲諷道。“需要看病的話先去一樓掛個號吧。”
不夠,還不夠。
這樣的程度,遠遠不夠。
圖南假裝自己被這句話激怒,撲到護士長麵前開始扯她的觸手。
“你說誰瘋了?你這個怪胎,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就是故意的吧,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憑什麼趕走我手底下的人。”
護士長大概是沒料到她還有這一手,被她一下子纏住。
她空餘的觸手在圖南身後揮舞,其中兩條觸手試圖將她從身上扒下去。
“瘋子,從我身上下去!”
門外看熱鬧的人群瞠目結舌,大為震撼。
直到身後傳來一個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的聲音。
“你們都沒有工作嗎,在這兒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