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價值的人當然會有他該有的去處。”許多意笑容微妙，“像道森這樣心胸狹隘，凡事又不為醫院考慮的人，怎麼配得上後勤部部長這麼重要的位置呢？”
看來不是自己退位，是被迫退位了。
圖南對道森這個兩麵三刀、心胸狹隘的蠢貨沒有半分同情。
如果能成為生命之樹的養分，她甚至覺得道森是撞大運了。
圖南：“那麼後勤部的事，現在都由你來管了？”
許多意笑著點了點頭：“有什麼事，你可以儘管開口，比起那些和我毫無交情的人，我和你之間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
圖南，我們要互幫互助纔是呀。”
誰與和你互幫互助！
圖南看著她臉上虛偽的笑容，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在職場中交朋友，是大忌，她是萬萬不會犯這種糊塗的。
她沒有接許多意的話茬，轉而問道：“你剛纔不是說要去找我嗎，你有什麼事嗎？”
許多意：“黛西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吧？關於接待那些貴賓的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圖南看著她的臉，在心中暗自思忖。
黛西把這件事先告訴了許多意，難道是覺得許多意比自己更強？
不不不，黛西應當還不至於那麼愚蠢。
當初的賓客名單都是她做的，許多意能幫上什麼忙。
“你有想法？”她決定以不變應萬變，“不如說說看吧。”
“那我就先說說看我的想法。”許多意從善如流，“首先，貴賓大多身份尊貴，吃住絕對不能馬虎，我已經讓人整理出了乾淨的房間，隨時可以入住。另外在吃的這方麵上，童話醫院原本的食堂不夠精緻，應該立刻招一個專門為貴客烹飪美食的廚子……”
她侃侃而談，最後才意猶未盡地住了口。
圖南的臉色很難看。
因為她發現許多意的意見非常完善，幾乎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她想要找茬都沒地方找。
圖南感到了深深的焦慮。
“暫時就先這樣吧。”她沉著臉說，“如果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地方，我們再修改。”
許多意笑著點頭：“今天夜間就會有一位貴賓到來，你事務繁忙，不如就讓我……”
“我會按時到場的。”圖南打斷她，“我的確有不少事務在身，但是這件事，就算再忙，我也會抽出時間，讓每一個貴客都能在童話醫院中感受到回家般的溫暖。”
許多意聳了聳肩：“好吧，那就你來。”
***
圖南從後勤部辦公室離開，心情很不美好。
這種不美好一直持續到她回到宣傳部辦公室。
孔安白與卡門正在為了她早上所說的五個方案埋頭苦幹，連她進門都沒有注意到。
圖南冷冷地掃了她們一眼，故意發出一聲咳嗽。
孔安白終於從滿桌的廢紙之中抬頭，對上圖南的眼睛。
她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部長。”孔安白迅速堆起笑容，“您回來了？”
卡門同樣抬頭向她打了個招呼。
“方案做得怎麼樣了？”圖南踱步到兩人中間，隨手拿起孔安白桌上的一份方案看了起來。
她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你做的這是什麼東西？”她高聲道，“難道你要我拿著這種垃圾去給黛西審核嗎？你是不是想害我，好自己坐上部長的位置？”
孔安白瞪大眼睛，不知道她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
她急急擺手：“不是，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您英明神武，宣傳部部長這個位置舍您其誰啊！”
她頭一次發現自己有當狗腿子的天賦。
圖南將她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方案撕得粉碎。
“重做！”
孔安白兩眼一黑。
圖南又去一旁看卡門做的方案。
好在她並不搞區別對待，卡門同樣被她噴得一無是處。
看到卡門那同樣被撕得粉碎的方案，孔安白竟然生出一種詭異的欣慰感來。
圖南終於發泄了一番自己心中的怒氣，她回到座位上，開始盤算晚上要怎樣接待貴賓，才能讓對方滿意。
不知道今晚來的人是誰。
她正想得出神，孔安白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桌前。
“部長。”
圖南迴神，抬眼看了她一眼：“什麼事？方案做好了？”
孔安白：“還沒有……”
圖南：“還沒有你來找我幹什麼？”
“您先別著急。”孔安白討好地笑道，“雖然我沒有想到方案，但是您之前不是想到了嗎？”
圖南聞言，頓時怒道：“你是在嘲諷我嗎？”
“不不不！”孔安白急忙說道，“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隻有您的方案纔是最好的。您無非是對劇本的內容不滿意，既然如此，我們重寫一版不就好了嗎？
最重要的是，話劇這個方案黛西小姐已經通過了，您就不用再重新給她審核了。”
圖南心念一動。
孔安白說得有幾分道理。
“可是……”她有些猶豫，“我最近要忙著接待貴賓，沒空寫劇本。”
“您要是放心，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吧。”孔安白拍了拍胸脯，攬下了這件差事，“您放心，我一定盡心竭力，絕對不辜負您的期望！”
“你？”圖南懷疑地看了一眼孔安白。
她放不下心。
但是現在除了這個辦法，的確也沒有什麼好主意了。
“那你今天先寫個初稿出來讓我審核。”她想了想，“如果還行的話，我就把這件事交給你辦了。”
孔安白笑容一僵，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我一定完成任務。”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低下頭開始奮筆疾書。
等到快要下班的時候，孔安白竟然交上了一份初稿。
她把初稿交到圖南手中，有些忐忑。
圖南一會掃一眼初稿，一會掃一眼孔安白，表情挑剔又苛刻。
過了好一會，她才把初稿往桌上一丟，冷哼了一聲。
“您……不滿意嗎？”孔安白擦了一把冷汗，“我可以立刻拿去修改。”
圖南從鼻子中哼出一聲：“雖然和我相比還是差了不少，但也算能入眼，差強人意吧。”
這就是過了。
孔安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