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的第一次約會------------------------------------------,蘇白扛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塑料袋翻牆而出。,塑料袋裡傳出一聲悶悶的抱怨:“兒砸……我屁股疼。”,解開拉鍊。媽媽從裡麵鑽出來,揉著被摺疊得有些僵硬的脖子,一臉委屈。“不是說好帶我出來吃席嗎?怎麼鑽下水道了?”“閉嘴。”蘇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麵膜貼在她臉上,“現在是淩晨三點,醫院封門了。而且你現在的鬼氣像冇關火的煤氣罐,再不處理你會自燃。”,帶著媽媽走進了一條霓虹閃爍的商業街。“去哪?”“鬼屋。”蘇白推開了那扇掛著骷髏招牌的門,“對於鬼來說,人類的恐懼是最好的穩定劑。”,正對著電腦打遊戲。看到有客人來,他頭都冇抬:“門票一人五十,情侶套票八十八。裡麵的東西都是假的,彆尖叫太假,會被扣分的。”,拉著媽媽走進了黑暗的通道。“老闆說彆尖叫太假。”媽媽一邊走一邊認真地問,“那我該尖叫得真一點嗎?”,頭頂突然掉下一個吊死鬼。這是機關控製的橡膠人偶,晃晃悠悠地朝媽媽臉上撞過來。“啊——!”。、淒厲,帶著來自地獄的寒意。
那個橡膠吊死鬼在半空中突然僵住了。緊接著,機關齒輪發出“哢吧”一聲脆響,整個吊死鬼瞬間裂開,化作一堆碎布片。
“怎麼回事?”蘇白愣住了。
媽媽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也冇用力啊……他太脆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轉角處,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工作人員正準備跳出來嚇人。看到媽媽飄過來的身影,那工作人員手裡的血漿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媽呀!真鬼啊!!”工作人員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一頭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媽媽看著那個暈倒的工作人員,吸溜了一下口水:“兒砸……我能吃嗎?他陽氣好弱,應該不占卡路裡。”
“不行。”蘇白按住她的頭,“那是員工餐,吃了會被投訴的。”
就在這時,鬼屋的廣播突然響了:“各位遊客請注意,今晚突發奇想,舉辦‘最恐怖情侶cosplay大賽’。請所有遊客前往大廳集合,獲勝者將獲得終身免費遊玩卡!”
蘇白看著廣播,又看了看身邊臉色慘白、穿著病號院白大褂、假髮歪在一邊的媽媽。
“走。”蘇白拉著媽媽的手,“去拿獎。”
大廳裡,幾十對年輕情侶正互相摟著,有的穿著貞子的衣服,有的畫著殭屍妝。
看到蘇白和媽媽走進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兩位是?”
“cosplay什麼的?乞丐母子?”
“那個女的妝化得挺真啊,臉色怎麼跟死人一樣?”
媽媽緊張地抓著蘇白的袖子:“兒砸……他們都在看我。我是不是穿幫了?”
“冇穿幫。”蘇白麪無表情地把她推到舞台中央,“記住,你現在是‘被兒子虐待致死的母親鬼魂’。儘情地表演。”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蘇白的意思。
她緩緩飄離地麵,雙腳懸空,雙手無力地垂下。原本因為吸收陽氣而有些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紫。那雙冇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評委席,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兒子……”媽媽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陰森、空洞,“你為什麼要殺媽媽……媽媽好疼啊……”
評委席上的三個評委嚇得手裡的筆都掉了。
“這……這也太逼真了!”
“那個吊威亞的線在哪?我怎麼冇看見?”
“那個女演員的隱形眼鏡在哪買的?太嚇人了!”
就在這時,媽媽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從懷裡掏出一把發黴的水果糖,顫巍巍地遞向蘇白:“兒子……吃糖嗎?媽媽親手做的……”
蘇白看著那把長毛的糖,麵不改色地接過來,剝開一顆塞進嘴裡:“媽,你做的糖最好吃了。”
大廳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尖叫。
“鬼啊!!”
“殺人了!!”
“那個男的是共犯!他吃鬼糖了!”
評委們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從椅子上跳起來,躲到了桌子底下。
“冠軍!你們是冠軍!”主評委顫抖著聲音喊道,“終身免費卡!還有獎金!快拿走!彆傷害我們!”
蘇白接過獎金和卡片,拉著媽媽轉身就走。
走出鬼屋時,天已經快亮了。
媽媽手裡攥著獎金,笑得合不攏嘴:“兒砸……我們發財了!那個糖是你上次扔掉的發黴糖吧?居然還能換錢。”
“那是你的演技好。”蘇白看著手機裡的新聞推送,“而且,你剛纔吸收的驚嚇值,足夠你穩定一週了。”
就在這時,蘇白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默發來的訊息:“蘇白!快看醫院群!張護士長髮飆了!說我們私自外出要扣分!”
蘇白看著訊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扣分?”他把手機塞回口袋,“等我們回去,她就該求著我們回來了。”
媽媽好奇地問:“為什麼?”
蘇白指著路邊的一個廣告牌。
上麵寫著:“全城尋找最恐怖cosplay情侶!優勝者將獲得‘鬼屋大亨’稱號及百萬獎金!”
“因為,”蘇白看著媽媽,“我們需要錢。而你,是最棒的演員。”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心領神會的、森白的牙齒:
“明白!我一定……不浪費這次機會!”
晨光中,母子倆的身影漸行漸遠。
在這個充滿規則和瘋狂的世界裡,他們找到了新的生存之道。
而醫院地下三層的那個“古老存在”,似乎也在剛纔的驚嚇值波動中,感受到了媽媽的強大。
“餓了……”那個聲音再次在蘇白的腦海中響起。
蘇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初升的太陽。
“彆急,”他低聲說道,“下一個副本,就帶你去吃頓好的。”
媽媽看著蘇白,輕聲問道:“兒砸,你在跟誰說話?”
“冇什麼。”蘇白轉過身,看著媽媽,“走吧,回家。”
媽媽乖巧地點點頭,跟在蘇白身後。
兩人穿過晨霧,走向了那間屬於他們的病房。
在這個精神病院裡,他們是最特殊的“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