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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時言的目光更加複雜,帶著探究,
“好了,不論發生什麼,不論什麼情況,我永遠是我,你永遠是你,對吧?”
凱恩拍拍時言肩膀,先一步進去,拿起裡麵角落處兩盞鬼火燈籠,一盞遞給時言,
“我永遠是我,你永遠可以相信我,當然,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給你帶來什麼麻煩,你也不會打死我的,對吧?”
凱恩眼神微閃,流出一絲期待,與其說是是開玩笑,更像是求證,
“你可以求佛祖保佑你,也可以請上帝原諒你,但彆期盼著我不好好回禮。”
保佑是佛祖發事,原諒是上帝的事,這又關他時言什麼事,
畢竟他既不是佛祖,也不是上帝,
“留口氣也行。”凱恩摸摸鼻子,冇去看時言,轉頭提著鬼火燈籠率先進去,
燈籠裡,慘綠色火焰不緊不慢有規律跳動著,像心臟一樣,
光照亮一排排高聳的書架,
書架是黑色木頭做的,上麵佈滿細小的劃痕,有些像被什麼生物牙齒咬過的痕跡,
時言跟在後麵,被光照亮的區域,若隱若現浮現出人影,忽明忽暗。
有的胸口被剖開,器官不見蹤影,腸子落在腳邊,隨著掙紮一甩一甩,
有的冇了下半身,拚命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什麼,他哀嚎,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嘴空空如也,
人影經過的地方,會留下暗紅的血跡,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們機械地來回走動著,沉浸在自己世界無法自拔,對時言視若無睹,
人影靠近,陰冷之氣深入骨髓,時言儘力去躲避他們,
但是人影太多了,有的人影從身上穿過,跟大冬天洗冰水澡一樣,
“這些都是違反規則死去的人,他們的魂魄被困在這裡,永遠重複著死前的畫麵。”凱恩的聲音在前麵響起。
“你知道?”
“猜的。”
凱恩停下腳步,
他麵前書架上,檔案排列整齊,赤色檔案的人皮封麵泛著詭異的光澤,
時言看了片刻,無事發生,
他伸手去觸碰檔案,
隔著手套,時言能清晰感受到封麵下有輕微的蠕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穩了穩心神,時言猛然抽出檔案,
檔案落入手中,封麵的皮突然收緊,像是要抓住時言手指
時言動作很快鬆開檔案,
“吧嗒”一聲,
檔案落在地上,
頁麵自動翻開,
上麵是一幅幅暗紅墨水繪製的畫,
冰冷的實驗室中,一個人被綁在手術檯上,臉上滿是恐懼,
白大褂拿著手術刀,麵容隱藏在口罩之下,隻露出一雙說難劬Γbr/>他緩緩剖開手術檯上人的胸膛,鮮血濺滿了整個手術檯,
那人痛苦哀嚎,掙紮,卻被緊緊束縛著,什麼都做不了,
畫麵冇有聲音,
時言耳邊卻彷彿聽到了淒厲絕望的哀嚎,
一顆鮮紅的,跳動著的心臟被取出來,旁邊一行小小的文字寫著,“摘取心臟時,供體越清醒,心臟的活性越高,品質越好...其他零件同理...”
畫麵戛然而止,顯然記錄的事情已經結束,
檔案靜靜躺在地上,那麼人畜無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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