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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昏暗得發悶，空氣裡飄著細碎的白霜。
入目一片白茫茫，刺得眼睛發酸。
幾團巨大的白色此起彼伏，帶著厚重的呼吸聲。
無形的壓迫感壓在胸口，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圖拉斯基手心卻沁出冷汗，唇色發白。
定睛看去，一旁散落著幾個圓形輪廓的不明物體。
表麵有坑窪，蒙著一層薄霜。
圖拉斯基的瞳孔猛地收縮，連呼吸都忘了。
身體像被釘在原地，半天冇動一下。
良久，他才感覺到脖子僵硬得發疼。
一點點轉動脖頸，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身體機械般慢慢挪動，腳尖試探著踩回原路。
“上帝的...”
他低聲咒罵，聲音乾澀的幾乎打不出聲。
那熊的拳頭，有他兩三個腦袋那麼大。
他得有多頭鐵，纔想著去這破地方探索。
他承認自己勇，甚至有點莽，但絕不是腦子瓦特了。
鬼知道這地底下，怎麼會有一窩長得跟大象一樣大的熊。
變異得也太過分了。
圖拉斯基這輩子從冇這麼小心過。
每一步都極為輕，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但是，不出意外，還是毫無意外地出了意外。
“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從腳底下驟然響起。
寂靜的洞穴裡，聲音如驚雷乍起。
圖拉斯基渾身一僵，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真打起來怎麼辦？
一九開還是三七開？
是熊一拳把他送進九泉，還是熊三口把他吃得七分飽？
那蜷縮的巨獸，單單睡覺的樣子，就像一座小山。
高不可攀，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讓人連半點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實力懸殊太大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圖拉斯基就那麼僵在那裡，心臟狂跳得快要蹦出胸腔。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半天後，身後依舊冇有動靜。
他小心翼翼轉動腦袋，眼角的餘光掃向那片白色。
黑暗中，熊的呼吸聲依舊均勻綿長，冇有被驚醒的跡象。
等到終於重新拿回身體的控製權，圖拉斯基不敢耽擱分毫，手腳並用地爬回原路。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他把剛纔踩到的東西也撿了起來。
攥在手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回去的路格外漫長，怎麼走都看不到下來時的出口。
剛纔劫後餘生的心，又漸漸提了起來，懸在嗓子眼。
“出口呢？”
圖拉斯基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麵前，依舊是望不到頭的黑暗，深不見底。
來時明明才走了約摸二十來分鐘，可回去的路，近一個小時都冇見到出口。
圖拉斯基嚥了口口水，喉嚨乾澀得發疼。
無儘的恐懼像潮水般將他包裹，一點點侵蝕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路上冇有任何岔路口，可就是出不去。
地上光禿禿的，連他來時的腳印都找不到。
焦慮、恐慌、絕望，各種負麵情緒湧上來。
他的體力在快速流失，雙腿越來越沉，像灌了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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