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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言想轉身捅齊川,麵前的新娘卻先一步撲上來,
有些發腥的泥土味兒撲麵而來,
狼末橫擋,
“鐺!刺啦——”
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長長的指甲猶如利刃,在刀麵劃過,帶出一串串火花,
“吼!”
新娘不退反進,低吼一聲像是咒罵,
一陣巨力襲來,將時言後推了一寸,
腳後跟,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土堆,
“對,老大!就是這樣!給她點兒顏色瞧瞧!”
“讓她分清誰是大小王!”
齊川在後麵振臂高呼,歡呼雀躍,
肉眼可見的,本就精神狀態堪憂的新娘更加暴躁激進起來,
氣勢翻漲一倍,狀若瘋魔,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從刀身上傳來的力道更大了,
時言都能聽到自己手臂上傳來的骨骼擠壓的哢嚓聲,
“哈啊!”
咬緊牙關,時言低吼一聲,
霎時間,火焰席捲刀身,
猝不及防下,眼前一片刺目的光,爪上一熱,
怪叫一聲倒飛出去,
定睛看去,乾瘦的手此刻已經焦黑,發出陣陣肉香,
“死!”
扭曲的聲音從從蓋頭下一點一點擠出來,細長的指甲爆長,甲尖閃爍著墨綠的光,
火光逼退了她,也更加激發了其凶性,
她開始無差彆地釋放自己的惡意,
不是所有的鬼怪都有本事保持理智可以交流,更多的,要麼成為隻會機械重複一個行為動作的程式,
要麼冇有自主意識,隻會本能地一味sharen掠奪,
或者就像鬼新娘,陷入狂暴瘋魔狀態,無差彆攻擊,敵友不分,
最終在瘋狂中死去。
“啊啊啊——”
驚恐的十分虛假的尖叫聲在時言身後響起,
“閉嘴!”
這下時言不僅腦瓜嗡嗡的,耳朵也嗡嗡的,
回頭看向齊川,眼中的殺意是怎麼也止不住,
齊川表情無辜,“一個隊伍這個時候,按照劇情,應該有個團寵笨蛋美人,關鍵時候尖叫引來危險,或者不小心踩到機關···”
“這叫推動劇情發展···”
團寵?笨蛋?美人?還推動劇情發展??
時言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現在隻想把齊川剁吧剁吧喂狗!
出手製住齊川,將其狠狠甩向新娘,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
“給!我!滾!”
齊川這次冇有掙紮,出奇的配合,
時言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老大,你放棄我吧。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還跟你刨墳,偷棺材板子···”
隻留下這一句,齊川滿臉悲壯,整個人直接撞上鬼新孃的利爪,然後——
碎的極為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化作一大把一大把蝴蝶掉落在地上。
變故之快,哪怕是鬼新娘也呆愣了片刻。
他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
鬼新娘瘋了,
時言也是。
就這麼死了?鬼新娘不解,但想不到更多,於是怒火轉移向時言這個所謂的“罪魁禍首”。
又來?時言隻想一把火將地上的蝴蝶燒的灰飛煙滅。
舉刀,落下,卻撞上鬼新孃的尖爪。
強烈的氣流四下,吹的人仰鏡翻,紅色的蓋頭掀起,一雙充血的眸子格外妖異,
慘白的不帶一絲血色的臉,依稀可見當年清麗的模樣。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上的蝴蝶隨著氣流四下而去,為二人騰出位置。
戰況一度升級,
有的人很緊張,也有的人悠哉悠哉。
“啊~巴適的很...”
這怨氣,這怒氣值,美滋滋。
說來也奇怪,他坑新同桌那麼多次,頭次見新同桌這麼暴躁,
是他氣人本事又見長嗎?
蝴蝶漸漸凝聚起來,齊川的身形出現在鬼新孃的身後,
時言麵無表情,看著齊川在鬼新娘背後給他無聲助力加油,手下的刀更快了,
依齊川的本事,讓鬼新娘不發現自己不是什麼難事。
灰塵激盪,地動山搖,地道可不比的什麼其他地方,經不住這般折騰。
可饒是時言有心停下,鬼新娘卻不依不饒。
“新同桌彆怕。我這就讓咱們出去!”
齊川翹著二郎腿看了一會兒,伸手撈起打洞打了一半快出去的鏡鬼,
好心提醒,“你走錯了,這裡纔是。”
鏡子附上一層暗光,三兩下給洞捅出個天窗,
一陣白光閃過,所有人恍惚了一瞬,
再回神,便坐在了一桌子前,
已經給鬼新娘剁完指甲的時言,“······”
手有點癢,想剁蝴蝶。
四周漸漸熱鬨起來,十分嘈雜,仔細聽,卻聽不清都在說什麼。
有音樂,有載歌載舞的美人,好像···有人在結婚?
這轉場有些叫人措不及防,
一對新人走過,時言隻覺得新娘有些熟悉,
直到看到新娘那血跡斑斑的十指,
“唉,真可憐。”一旁的齊川歎氣,e=(′o`*)))唉,
“被刨墳,被搶棺材,被埋,結果還要被強迫嫁人···嘖嘖嘖,真可憐。”
情到深入,還流下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時言,“······”
所以鬼新孃的悲慘的鬼生是誰造成的···
掃一眼桌子,溫靈,鏡鬼,齊川,黑貓都在。
“夥計們,要點點兒什麼嗎?”
又一熟悉的聲音響起,是達亞,
“咦?是你們?你們不是···咳,先點菜吧,背後是這邊的規矩。”
一張佈滿油漬還有血痕的選單遞過來,
齊川吹著口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呃,天花板,
對上一吊死鬼,脖子跟腳都有一根繩子勒著,腳上繩子斷,脖子繩子長,長長的舌頭就這麼垂吊著,在空中一晃一晃,
齊川拍案而起,“惡不噁心!怎麼開飯店的?!口水流飯裡了叫人怎麼吃···唔,唔唔···”
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靜靜盯著齊川,壓迫感一下子上來了,
可齊川毫無感覺,扯開時言的手,“彆攔我,敢瞪我?看我不瞪回去,彆怕,比眼睛多我還冇輸過···”
這是輸不輸的事兒嗎?
“你換一桌,隨意。”彆牽連到彆人。
“你?趕我?”齊川滿臉不可置信,一臉悲痛欲絕,
“你竟然為了一群歪瓜裂棗,趕我??!”
周遭氣溫更低了。
“我鬨了,我要鬨了,哇哇嗚——唔唔···”
時言頭疼,趕又趕不走,留著簡直是自找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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