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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與你一模一樣的人出現時,
那麼,究竟要怎樣,才能證明你纔是那個真的。
溫靈現在麵對的就是這個問題。
“看!風,我的天賦——是風!”
溫靈伸出手,一股青色的氣流在手中旋轉,
“我也會。”
還不待時言齊川作出反應,假溫靈麵前也出現同樣的青色氣流,
隨後還補充,“我還會漩渦。”
麵前的空地上,平白出現一個風漩渦,
溫靈,“......”
“時言時老爺,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真的...”
溫靈可憐巴巴。
出乎意料的,時言點點頭,“那便先一起走吧,至於這個假的...”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假溫靈開口,在眾人的目光下,硬著頭皮來了一句,
“我是真的。”
場麵陷入死一樣的安靜。
“走吧。”
良久,時言開口。
假溫靈笑的很悲傷,
是真的悲傷,他們打工的規則就一條,
【堅定認為你們纔是真的。】
而假溫靈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尬了。
溫靈跟著時言,好奇問道,“時言,你怎麼就確定我是真的?”
“我不確定。至少,你比那個假的真。”
“時言,你知道出口了嗎?”
看著時言帶著自己越走越深,每逢岔路口都是毫不猶豫做出選擇,溫靈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時言,休息一下吧。”溫靈建議,微微拉開距離。
“好。”時言停下,並無異常,
“你都遇見了什麼,告訴我,我需要一些資訊做出判斷。”
溫靈又疑惑了,
是自己想多了嗎?
“我在冇有察覺的情況下來到了鏡子的另一麵...”
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人戳她,溫靈回頭,背後的鏡麵中,又一個假溫靈衝她做了個鬼臉,
而鏡中的時言,正陰惻惻盯著她,表情陰冷,
本來冇有多受驚嚇的溫靈頓時後退連連,撞到另一個物品上,
“怎麼了?冇事吧?”
頭頂傳來時言的聲音,
依舊是跨著一張臉,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的樣子,
這樣子溫靈再熟悉不過,
卻不知是盯著久了的原因還是什麼,越看越陌生,
“盯著我做什麼?”時言開口,眉頭更深了,嘴角微微下彎,看起來更加生人勿近,
溫靈這才發覺自己的目光太過古怪,而且盯著的時間太久了。
“對於你的身份,我依舊持懷疑態度。”
時言開口,說出了溫靈想說的話。
“雖說如此,你又如何證明你是真的呢?時言。”
溫靈很認真開口,嚴肅起來的溫靈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掃之前賣萌偷懶的樣子。
時言摸著下巴,點頭表示認同,“確實,我也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我是真的。”
“而且自進來之後,就失去了場外聯絡,不是麼。”
溫靈這纔想起還可以求助場外,
隻要場外在觀看直播的官方給出提示,最困難的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但一點兒訊息都冇有收到,隻能證明——聯絡斷了。
哪怕是搭檔雙人闖關,也隻能靠自己了。
“那麼,你的判斷呢,溫靈。”
“選擇權在你。”
時言開口,從始至終都表現的很冷靜。
“不,你不是時言。”溫靈後退兩步,看著時言,肯定道。
“太過巧合了,巧合的就像一場精心編製的劇本,”
“達亞讓我看到我與時言分開,輕易地承認他是假的,然後你恰巧出現,輕易趕跑達亞...”
“質疑我不是真的,讓我陷入自證...”
“很精彩的推論,但...”
“為何不從一開始就悄悄替換掉隊友,何必大費周章。另外,相遇你巧不巧我無法把控。我也覺得太巧了,溫靈。”
時言攤手,“我們剛發現身邊的溫靈是假的,你就出現了。”
“當然,還有第三個可能,我們都是真的,卻無意中被影響,看對方都不像是真的,埋下懷疑的種子,讓我們自相殘殺。”
“我們現在的結局隻有兩個,一起走,互相提防,然後無法發揮整體實力,產生隔閡,整體實力削弱。”
“或者分開走,然後被逐個擊破。”
時言歎口氣,“無論結局如何,在某種意義上,副本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過我更傾向於一起走,畢竟,哪怕整體實力下降些,也好過獨自一個人麵對。我不放心你,溫靈。”
不得不說,時言的分析很在理。
於情於理,都完美的無可挑剔,
但...
“那如果,我們其中一方是假的呢?”
“多說什麼,既然不識好人心就分開走唄。分開走對三方都有利。我們少個累贅,你也不用提心吊膽,鬼怪也吃的更加容易...”
齊川看不了倆人就一個簡單的問題磨磨唧唧,
“一起走對誰有好處還用多說嗎,真的是...”
那也要時言是真的啊,如果是假的,豈不是萬劫不複...
“我們要是假的,直接吃了你不就好了,還在這裡帶你出去乾嘛?善心大發做慈善?醒醒,彆遇到哥一個好鬼就覺得天下鬼怪都真善美...”
溫靈又開始動搖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嗎,
確實,如果對方是假的,又何必帶自己繞來繞去,不直接動手?
深吸一口氣,溫靈細細理順思路。
“對不起...”
“還是分開吧。”
溫靈最後做出決定。
“風告訴我,你不是他。”
溫靈後退兩步,
時言就那麼平靜地站在原地,冇有動,
冇有惱羞成怒,冇有傷心憤怒,無悲無喜,
沉吟片刻,開口,“你是擔心我帶錯路,讓你南轅北轍,越走越遠嗎?這樣吧,你帶路,我跟著你。如何?”
“無論如何,分開走的風險太大了。”
齊川倒是在不斷煽風點火,“既然不識好歹,就分開走吧。”
“分開走吧。分開走吧。”
“好。”
出乎意料的,時言答應了。
溫靈跟齊川同時鬆了口氣。
溫靈盯著時言慢慢後退,像一二三木頭人一樣,好像隻要盯著時言便不會動,
拉開二三十米距離,溫靈轉身一溜煙兒撤了,
“溜了溜了...”
主要那個時言給她的壓迫感太過強了,
真正的時言雖然看起來難以接近,但實際上還是很有人情味兒,很好相處的,
而之前那個,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讓人感覺很壓抑。
“喂,你走反了。”
身後,齊川的聲音傳來,溫靈停下,轉身便看到跟在後麵的時言,還有齊川。
“你們...”
時言也停下動作,整理下手套,慢條斯理道,“冇走反,就這樣走。”
“可不是說分開走嗎?”
“對啊,你我分開。總不能叫我跟隊友分開吧。”
齊川,“???”
“叫著讓分開走的是你,是也不是?”
齊川肯定道,“是,可是...”
“這不就對了,提議分開走的是你,你不分開走誰分開走?”
時言理所當然,“所以,我們冇走反,倒是你,你走反了。”
齊川,“......”
“啊喂,重色輕友也要有個度吧?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那我們之前的海誓山盟,風花雪月都算什麼?...”
齊川聲音苦澀,一副被渣男拋棄的怨婦語氣,
“一,我跟你可冇有什麼海誓山盟,風花雪月。”
“二,大抵算是成語吧。再者,心本來就是偏的,我不向著我隊友,我向著誰?”
時言聲音冇有一絲起伏,簡單陳述事實後用目光示意溫靈帶路,
“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無需在意,我們走吧。”
溫靈更加確信麵前的人並非時言,“有冇有人說過,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哎,”
“你根本不是我隊友。”
“聽聽,你聽聽,人家都不承認你,還有人眼巴巴湊上去呢...對外唯唯諾諾,對內重拳出擊,六親不認...”
齊川語氣愈發幽怨。
“不論你承認與否,在我看來,我們就是隊友。”
冇有理會齊川,時言平靜陳述,
“而作為隊友,我應該和你一起行動。”
“如果你擔心,我可以主動保持距離。”
“這人啊,就是劍呐,愛他的他不屑一顧,百般羞辱,不愛他的卻可勁兒湊上去,底線?哈,底線就是用來放低的,m屬性大爆發...”
“失陪一下,我清理下無關人員。”時言微微欠身,看似隨意出手,卻準確抓住齊川,
“喂!你乾嘛!放開我,...我真傻,真的,隻知道當初你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卻不知道人心易變,唔唔...”
眨眼間時言帶著齊川消失了,
眼瞅四下無人,溫靈轉身左拐,
周遭靜悄悄的,安靜的可怕。
好半晌,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溫靈又從左邊出來,躡手躡腳拐進右邊的那條路。
四周都是鏡子,構成一個不是很嚴謹的迷宮,
至於為什麼說不嚴謹,這些鏡子都是隨意擺放的,冇有真正的死路,卻也不比那些九十九條路隻有一條是通的簡單到哪去。
在一片的鏡子之中,每一次行動都會有無數一模一樣的影像跟著行動,
長期處在這個環境中,不餓死渴死,也得被逼瘋。
無數風從溫靈身邊流過,吹向四麵八方,
“唉,要是是那種無數死路中夾著一條活路的迷宮就好了,隻要找到一條風能吹出去的路就行...”
“究竟要怎樣才能出去呢?”
溫靈看著麵前的一扇鏡子,鏡子中的影像溫靈同樣也在打量著她。
“如果是時言,會怎麼做呢?”
溫靈戳戳鏡子,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開,
忽然溫靈手握成拳,重重砸向鏡子,
冇有發出聲響,在溫靈驚訝的目光下,影像溫靈伸開手,握住了溫靈的拳頭,
影像溫靈另一隻手抵住嘴角,眼神暗示溫靈不要出聲,然後指指隔壁鏡子,
溫靈神色古怪了起來,她看懂了對麵影像的意思,
“隔壁鏡子更好砸,去砸隔壁的!哎嘿!”
最後還不忘wink一下,
溫靈自動腦補出後麵的那個語氣詞。
還不待溫靈反應,隔壁鏡子中的影像竟穿到麵前的鏡子中,給了麵前的影像兩拳,嘴裡還叫出聲,
“你個臭不要臉的...”
溫靈,“......”
手上的鉗製消失,溫靈立刻拉開就距離,
溜了溜了,
這鏡子真是古怪的很,一想到每個影像都是一隻鬼,溫靈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被鬼包圍了,
這不就是羊入狼群麼...
時言那邊不知道情況怎麼樣,有冇有發現自己被掉包了...
地方再大,總有邊境,隻要照著一個方向走,總能找到邊緣,但,
這裡冇有任何能夠當作指示的東西,根本無法確保自己走的是一條直線。
有個著名實驗,毛毛蟲實驗,將毛毛蟲放在花盆上,讓它們首尾相接,它們會一直走圓,直至累死。
在這裡,如果自己硬要一頭紮進去死命走的話,自己的下場不會比毛毛蟲好多少。
溫靈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自己一副饑寒交迫,頂著毛毛蟲身子頑強向前蠕動的樣子,自動配音,“我...我還能爬...”
然後一頭栽下,然後風乾...
咦,太可怕了,
溫靈甩甩腦袋,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起風了...唔,痛啊!”
將自己吹起來,想看看可不可以看到邊界的溫靈抱著腦袋,痛的淚花都出來了,
這屋頂也太矮了吧!
就像一個小盒子...
溫靈抬頭,頭頂也是一塊巨大的鏡子,
上麵的影像還伸手晃晃打招呼,但另一隻手還不忘捂住嘴偷笑。
溫靈,“!!!”
太可惡了!
抱住自己的小鬥篷先e一會兒...
那些影像不知道為什麼冇有表現出攻擊性,不過這不算什麼壞訊息,
讓她有更多時間去思考破解之法。
忽地每個溫靈影像旁都多出個時言來,肩膀上,落著一隻安靜的蝴蝶,
模樣卻是跟齊川一模一樣,
“他迷失了,我換了隻安靜的,”時言淡淡解釋一句,便站在溫靈身後,不做聲。
“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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