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嫁衣戲台怨(二)------------------------------------------,目光落在最左側那具披著嫁衣碎布的紙人身上,它緊攥的掌心微微凸起,明顯握著什麼物件。,腳步輕緩,目光始終留意著紙人的動靜,生怕觸發未知的詭異。,薑黎指尖輕觸那張微微外露的紙角,周身空氣凝滯,身旁紙人依舊保持著仰頭看戲的姿勢,冇有絲毫異動。,緩緩抽出紙條,隨即後退兩步,與紙人拉開安全距離,纔將紙條展開。泛黃粗糙的紙條上,印著猩紅刺眼的字跡,正是完整的副本規則:. 禁止損毀戲台與紙人,違者當場抹殺。. 禁止在子時(23:00–次日01:00)後停留在戲台範圍內,違者當場抹殺。. 禁止食用副本內非係統標註可食用之物,違者san值強製清零。“薑姐,上麵寫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道。,聲音清晰,傳入在場剩餘四人耳中。,臉色更是慘白,方纔若是她們一時貪嘴吃下那些東西,此刻落得的下場,和黃明遠三人毫無區彆。“現在該怎麼辦?這地方太邪門了。”,眼神躲閃著不敢去看那些紙人,生怕與其對視引來禍端。,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戲台側麵的漆黑貢案上,貢案上落滿厚灰,空無一物,正是通關條件裡提及的供奉之地。,她又看向台上半掀的戲幔,幔後燭火忽明忽暗,那道戲影依舊立在原地,幽怨的曲調裡,多了幾分若有似無的催促之意,像是在逼迫著它們儘快行動。
“嫁衣殘片,就在這戲台之上、紙人之間。”
薑黎抬手指向戲台,語氣篤定,“規則約束明確,我們隻要不觸碰底線,先找到第一片殘片,避開子時就可以了。”
話音剛落,台上戲幔猛地被狂風掀起,燭火驟然暴漲,那道模糊戲影緩緩抬手,水袖直直指向台下其中一具紙人。
而那具紙人攤開的掌心,赫然躺著一塊繡著暗紋的暗紅布料,邊角殘破,正是他們要找的嫁衣殘片。
與此同時,原本一動不動的所有紙人,齊齊轉動脖頸,空洞的紙麵不再朝向戲台,轉而齊刷刷對準那具持有殘片的紙人,整張死寂的梅園戲台,瞬間被一股壓抑到極致的詭異氣息籠罩。
箐蕪緊緊抓住薑黎,渾身發顫,茵雪和林曉更是嚇得不敢出聲,四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塊鮮紅的嫁衣殘片上,也落在了周遭虎視眈眈的紙人身上。
薑黎眉眼微冷,邁步朝著那具紙人走去,san值麵板毫無波動。
想要平息這戲台怨魂,第一步,便是拿到這塊近在咫尺,卻凶險萬分的嫁衣殘片。
陳辭立刻護著箐蕪往後退了半步,給薑黎留出足夠的空間,同時緊緊盯著四周異動的紙人,時刻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茵雪和林曉早已嚇得渾身僵硬,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著薑黎的動作,心臟狂跳不止。
薑黎走到那具紙人麵前,停住腳步。
眼前的紙人依舊披著殘破的嫁衣碎布,空洞的紙麵朝著前方,攤開的掌心靜靜躺著那塊暗紅嫁衣殘片,暗紋在昏弱的光線下,泛著一絲陰冷的光澤。
她冇有直接伸手去碰紙人,隻是微微俯身,目光平靜地盯著紙人掌心的殘片,手指緩緩靠近,全程避開紙人的身體。
就在她手即將碰到殘片的瞬間,周遭所有紙人同時發出一陣細碎的紙張摩擦聲,沙沙作響。
原本僵直的紙人手臂,齊齊微微抬起,手朝著薑黎的方向,動作僵硬又詭異。
箐蕪捂住嘴,才硬生生把驚呼嚥了回去。
箐蕪:san值 ↓84
陳辭也握緊了拳頭,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薑黎卻恍若未聞,指尖穩穩捏住嫁衣殘片的一角,輕輕往上一提,順利將殘片從紙人掌心取了出來。
殘片入手冰涼,帶著一股濃重的陳舊黴味。
叮——
獲得嫁衣殘片×1
剩餘殘片:2片
係統聲音響起的瞬間。
四周異動的紙人瞬間停下動作,手臂緩緩落下,再次恢覆成原本端坐看戲的模樣,脖頸也齊齊轉了回去,空洞的紙麵重新對準戲台,方纔的詭異異動,彷彿隻是眾人的幻覺。
台上被狂風掀起的戲幔,也緩緩落下,燭火恢覆成原本微弱的狀態,那道模糊戲影重新垂下水袖,幽怨纏綿的唱腔再次響起,隻是曲調裡的催促之意,變得更加明顯。
薑黎握緊手中的嫁衣殘片,轉身回到陳辭和另外三人身邊,將殘片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就是第一片,剩下的兩片,應該一處在戲台幔後,一處藏在這戲台的某個角落。”
薑黎快速梳理著線索,目光掃過古舊的戲台,最終落在戲台緊閉的後台木門上。
林曉看著那些一動不動的紙人,依舊心有餘悸:
“可我們怎麼去戲台幔後找?萬一擅自上台,違反了冇寫明的規則怎麼辦?”
話音剛落,台上的戲影忽然緩緩轉動身子,水袖再次揚起,這一次,它指向了戲台側麵的漆黑貢台,隨後又指向自己身前的戲幔。
薑黎眼神微頓,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需要先上供,才能上台取片。”
“上供?可我們什麼都冇有。”茵雪小聲說道。
薑黎的目光,再次掃過端坐的紙人,落在其中幾具紙人身上佩戴的陳舊飾物上:
“規則隻禁止損毀戲台與紙人,冇禁止借用紙人身上的無用飾物上供。”
說完,她走到一具頭戴破舊絨花的紙人身邊,輕輕取下紙人頭上的絨花,冇有損毀紙人分毫。紙人依舊一動不動,冇有任何反抗的跡象。
薑黎拿著絨花,走到漆黑貢台前,將絨花輕輕放在貢台正中央,隨後後退幾步。
下一秒,貢台上空泛起一絲微弱的黑氣,台上燭火猛地跳動了一下。
叮——
供品已上,允一人上台,獲取幔後殘片
機械音落下,台上的戲幔自動向兩側拉開,露出幔後的一小塊空間,地麵上,赫然放著第二片嫁衣殘片。
“我去。”
薑黎冇有絲毫猶豫,抬腳踏上戲台的木質台階,台階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戲台上空格外清晰。
她一步步走到戲幔後,彎腰撿起地上的嫁衣殘片。
獲得嫁衣殘片×2
剩餘殘片:1片
就在此時,那道戲影驟然靠近薑黎,整張臉依舊隱藏在陰影之中,唯有一截雪白水袖,輕輕拂過薑黎的手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
一道沙啞乾澀、毫無生氣的女聲,緩緩在薑黎耳邊響起:
“最後一片.....在看戲之人的執念裡......子時將近,找不到......你們都得死......”
話音消散,戲影緩緩後退,重新回到戲台中央,戲幔緩緩合上。
薑黎轉身走下戲台,將第二片殘片收好,看向一臉慌亂的四人,沉聲道:
“最後一片殘片,和看戲之人的執念有關,子時馬上就到,必須儘快找到。”
子時倒計時:剩餘15分鐘
係統機械音響起,空氣中的陰冷氣息越來越重,整座戲台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
台下的紙人們,再次緩緩轉動脖頸,空洞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薑黎五人,紙張摩擦的細碎聲響,此起彼伏,再也冇有停下。
台上的唱腔,漸漸變得淒厲,夾雜著無儘的怨懟,像是在逼迫著他們,交出最後一片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