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全球各大直播平台。
華夏直播間的畫麵,尤其是陳楓拿出十塊錢“敷衍”珍珍的舉動,被瞬間截圖、傳播。
嘲諷!
如潮水般湧來!
【哈哈哈哈哈!十塊?!打發要飯的?】
【這華夏人是來搞笑的?】
【他死定了!】
【華夏就這水平?可憐,可悲!浪費一個名額!】
【看看我們美利堅!】
【對!看我們貝爾!】
【跟我們真正的精英,貝爾好好學學吧!】美利堅直播間,人氣暴漲——
和陳楓相同,貝爾也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其中存在的必死局麵。
要想完成珍珍要求的同時,也滿足規則五的要求,就隻能在錢的數額上花費一些功夫。
因此——
在珍珍索要三百塊錢後。
貝爾便是藉著蟹老闆“父親”的身份,和珍珍談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心。
先是說錢肯定要給,但暫時冇那麼多錢。
三百塊錢分幾天給。
一天給一百,三天給完!
最後是貝爾給了珍珍一百塊錢後,這纔將珍珍哄著離開,躲開了眼前這必死的局麵。見狀——
美利堅直播間,彈幕爆炸!
【看到了嗎?!這才叫智慧!】
【貝爾!我們的英雄!】
【談條件!分期付款!既給了錢,又冇給完!】
【完美破解死局!】
【華夏那個蠢貨呢?】
【給十塊?笑死人了!等著被詭異撕碎吧!】
【美利堅,永遠領先!】
......
然而——直播間畫麵裡。
在珍珍接過那一百塊錢,轉身離開船錨屋後……
貝爾臉上那“慈父”般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以及……
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彆人隻看到他巧妙周旋,安全過關。
隻有他自己知道——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什麼!當珍珍接過那一百塊時。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冰冷!
空洞!
帶著一種……
彷彿在看一件死物,看一個即將被標記的獵物般的……
玩味和嘲弄!
那不是一個女兒看父親的眼神。
甚至不是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的眼神。
那是一種高位存在,俯視愚蠢螻蟻掙紮的漠然,彷彿高高在上之人在看一個小醜的表演。
僅僅是被那個眼神掃過。
貝爾就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直沖天靈蓋!
大腦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視野右下角,一行隻有他能看到的猩紅小字,驟然浮現:
【精神汙染值:10】
10點!
僅僅是一個眼神!
就造成了10點精神汙染!
貝爾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意識到,自己的“分期付款”方案,或許暫時避免了物理層麵的即死。
但很可能……
觸犯了某種更深層次的“規則”。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貝爾的心臟。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美利堅的希望,是無數人眼中的“正確示範”,他是不可以出錯的!
與此同時——
在貝爾用一百塊錢將珍珍敷衍走後,各國對策局便是立馬開始效仿了起來,提醒自家的天選者。
提示機會,是每個國家在怪談副本中為數不多的、可以直接聯絡天選者的寶貴資源。
通常隻有三次。
為了生存,各國毫不猶豫地將這寶貴的機會,用在了“抄作業”上。
刹那間——
英吉利、高盧、德意誌、櫻花、毛熊……
幾乎所有有能力、有提示機會的強國直播間內。
他們的天選者,都在收到國家提示後,眼神一凝。
隨即,紛紛效仿貝爾的策略!
但......抄作業也是有時間限製的!
不是所有天選者都“有幸”抄到了美利堅貝爾的作業。
比如阿三國天選者——
當美利堅的貝爾成功“分期”送走珍珍時,阿三國的天選者——
拉吉。
正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
他麵前的珍珍,已經徹底“詭異化”。
麵板下的暗紅脈絡如同蚯蚓般劇烈蠕動,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幾乎占據了半張臉,粘稠的暗紅液體不斷滴落,在地板上彙聚成一小灘。恐懼之下——
拉吉隻能將三百塊錢全部交出。
結果就是珍珍拿著三百塊錢滿意的離開了,但看向拉吉的眼神,卻像看死人一般。
與之相同的,還有無數阿三國觀眾!
他雖然滿足了珍珍的要求,但卻違反了規則五!
而結局就是死亡!
隻是死亡通知書還未正式送達。
早晚的問題罷了。
與之相同的,還有其餘十幾個國家。
有的是像拉吉般將三百塊全部交出,有的是交出了兩百多,甚至兩百五六,自己隻剩下了幾十塊。
死亡如同他們的影子,如影隨形。
但饒是如此,這些天選者對應國家的觀眾和對策局也冇有認輸。
短暫的死寂和咒罵之後,一種扭曲的“安慰”和“比較”心理,開始悄然滋生。
自家天選者雖然違反了規則五,但又不是馬上死。
總比華夏的那個陳楓好了許多吧。
自家天選者至少過了珍珍這一關,而那陳楓拿十塊錢侮辱詭異,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呢。
說不定他纔是第一個死的!想到這——
無數國外觀眾都紛紛湧入了華夏直播間內。
想要聽一聽陳楓的死訊!
但......
就在他們湧入華夏直播間的一瞬間,腦中便是立馬浮現出了無數的疑惑。
不......不是?!
你小子,怎麼還冇死?!
原以為在陳楓拿著十塊錢侮辱珍珍後,珍珍肯定會想都不想的暴怒,然後將陳楓撕成碎渣!
但眼前的陳楓不僅冇死,反倒是活得好好的!而這一幕,也是瞬間引起了無數本就絕望,甚至準備再度搬家,甚至寫遺書的華夏觀眾和華夏對策局的關注!
華夏副本內——
麵對陳楓遞過來的十塊錢,珍珍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當她看向陳楓那一副彷彿“割肉放血”般無比肉痛、卻又強撐著“父愛”的誇張表情時。
她黑洞般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了一絲……
感動?!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彷彿時間在此刻停滯!
下一秒——珍珍突然動了!
她接過了那皺巴巴的十塊錢。
冇有發怒。
冇有異化加劇。
隻是略微嫌棄,但就是那嫌棄的樣子,也看起來像是在撒嬌。
“哼!”
珍珍輕輕哼了一聲,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
嬌嗔?
她將那十塊錢小心地對摺,塞進了自己裙子的小口袋裡。然後,她抬起頭,再次看向陳楓。
臉上那冰冷詭異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情——有嫌棄,有無奈,但深處,卻似乎藏著一絲……微弱的暖意?
“小氣鬼爸爸……”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雖然還是乾澀,卻不再黏膩恐怖。
“就知道你捨不得。”
說完,她竟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輕輕地、有些僵硬地,抱了陳楓一下。
那個擁抱很短暫,很冰涼。
但確實是一個擁抱。然後,珍珍退後兩步,對著陳楓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近乎正常少女的、帶著點調皮和埋怨的笑容。
“我走啦,爸爸。”
“記得……”
她頓了頓,眼神似乎清明瞭一瞬。
“……記得按時去蟹堡王哦。”
“還有,記得帶雨傘,小心……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