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說金俊浩有冇有在變換的幻覺中看到提示?
就算看到了,能不能聽這個提示也是個問題。
畢竟高達55的精神汙染可不是蓋的,已經足以影響天選者的基本理智了!
尤其是意誌力較弱的天選者。
副本內,金俊浩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渾然不覺。
他依舊沉浸在幻覺之中。
他大笑著追逐著水母,熱情地和鄰居打招呼。
但所有觀看者都能看到,一股黑色的粘液附著在他的臉上、身上,如同活物般蠕動著,試圖鑽入他的鼻孔、耳朵、嘴巴。
【精神汙染值:64!】
汙染值突破60!
金俊浩的身體,猛地劇烈一震!
他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一絲茫然和痛苦取代了之前的狂喜。
“嗯?怎麼有點怪?”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正在潰爛的臉頰。
手指觸碰到濕滑、正在剝落的皮肉,帶來一種怪異而恐怖的觸感。
幻覺,似乎因為**真實的痛苦和突破臨界點的汙染,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眼前的“明媚陽光”黯淡了一瞬。
耳邊的“歡聲笑語”夾雜進了尖銳的、彷彿指甲刮擦玻璃的雜音。
“不……不對”
金俊浩甩了甩頭,眼神開始渙散和掙紮。
“這感覺不對”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模糊地看到,自己的手上,覆蓋著一層粘稠的、暗紅色的、彷彿稀釋血液般的液體,還有一些細小的、正在蠕動的東西?
“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充滿了驚駭和絕望的慘叫,猛地從金俊浩喉嚨裡爆發出來!
幻覺,在這一刻,如同脆弱的玻璃,徹底粉碎!
他終於看清了周圍真實的地獄景象!
灰暗的天空,蠕動的地麵,畸形的水母。
以及,天空中那傾盆而下的腥臭雨水,和他那正在迅速腐爛、變異的身體!
“不……不要!救我!誰來救救我!”
金俊浩瘋狂地抓撓著自己正在大片大片剝落、露出下麵鮮紅蠕動肌肉的臉和脖子!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在雨水的澆灌下。
腐爛和變異,如同瘟疫般在他身上蔓延!
他的麵板成片地變成死灰色,然後乾枯、碎裂、脫落!
露出的肌肉組織不自然地膨脹、扭曲,長出粉紅色的、如同水母觸手般的肉芽!
他的眼睛凸出,眼白迅速被渾濁的黃色膿液覆蓋,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的嘴巴無法控製地張大,舌頭腫脹、變黑。
如同一條垂死的魚徒勞地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
“嗬嗬嗬”
隻有漏氣般的喘息和液體沸騰的咕嚕聲。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痙攣,骨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折斷和重組的脆響!
雙腿扭曲融合在一起,變成一團不斷蠕動的肉柱!
手臂無力地垂下,手指拉長、變細,如同軟體動物的觸鬚!
【精神汙染值:80!】
【精神汙染值:90!】
數值瘋狂跳動,象征著理智的徹底崩壞和**的終極異化!
金俊浩,已經不再是人,甚至不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
他變成了一團不斷扭曲、膨脹、流淌著各色粘液、表麵佈滿粉紅色肉芽和黑色眼睛斑點的不可名狀的肉團!
這團“東西”在原地徒勞地掙紮、蠕動了幾秒鐘。
然後,如同耗儘了最後一點能量,猛地癱軟下去。
“啪嘰”
一聲粘膩的、令人作嘔的悶響。
【泡菜國天選者死亡,副本挑戰失敗,詭異開始入侵!】
這樣的一幕,在全球各個直播間內同步上演。
【坦桑國天選者死亡,副本挑戰失敗,詭異開始入侵!】
【奧地國天選者死亡,副本挑戰失敗】
【睿電國天選者死亡】
短短的幾分鐘內,便有二十多個天選者死在了雨水之中,要麼是如金俊浩般深陷幻覺的,要麼就是冇帶傘的倒黴蛋。
剩下的僥倖冇死,但也多多少少的被雨水沾染,造成了精神汙染。
從三四十到五六十不等!
即使是撐起傘,也感覺到大腦中傳來一陣眩暈,腦海中像是有一個小人在不斷低語。
看上去就和精神病院出來的精神病人差不多。
見狀,全球觀眾都被這一幕嚇得說不出話。
【太可怕了無聲無息地殺人】
【二十多個就這麼冇了】
【S級副本名不虛傳】
【還好我們的天選者帶了傘雖然也受傷了】
【華夏那個陳楓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華夏詭異對策局內,氣氛同樣凝重,但慶幸的情緒明顯占據了上風。
工作人員們看著螢幕上那些死亡的天選者畫麵,再對比自家陳楓撐著傘、冷靜的身影,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心有餘悸。
“這雨水的汙染機製太隱蔽,太致命了!”
一名分析員聲音發乾,“利用幻覺掩蓋真實天氣,針對的是天選者最依賴的視覺和聽覺”
“如果不是陳楓對自身感覺的極致信任,和對規則四的運用,我們恐怕就危險了”
另一人介麵道。
話冇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高台上,秦嶽總指揮緩緩地、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平複下劇烈的心跳。
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螢幕上陳楓的身影。
看著陳楓在暗紅雨幕和蠕動大地中堅定的身影,秦嶽的眼中,除了讚賞、欣慰,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和一絲感慨。
“這小子”
秦嶽低聲自語,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啊”
“我們這些老傢夥,研究了這麼多年怪談,製定了那麼多策略有時候,反而容易被條條框框束縛住。”
“像陳楓這樣”
說著,秦嶽的眼中冒出一道精光。
“或許他便是我們華夏最後的希望了!”
華夏副本內,沐辰看著自己【精神汙染值:22】的提示,若有所思。
“還是不可避免的被雨水沾染到了嗎?”
“不過倒是並不怎麼嚴重,還算在接受範圍內。”
從進入這個水母田開始,沐辰便是覺得不對,並且一直提防著幻覺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