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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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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新出現的七條規則,以及莫名其妙的一段話,陳楓心中的不安感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隻有水母,不要接觸水母。

水母不會說話,且眼睛和耳朵都會騙人。

加工?

看來這所謂的肉餅還真是用水母做的,但加工又是什麼意思呢?

要加工,但又不能過度加工。

而比起這幾條規則,陳楓更在意的則是規則下,那淩亂的,瘋癲的一段話。

這裡是一切的源頭。

詭異源?

但又不是,至少不是水母。

在反抗,但看不到希望。

最後麵的幾句,顯然是寫下這段話的人已經被汙染了,被詭異汙染。

陳楓的腦海中反覆研讀著麵前的內容,越是思索,他便愈發感覺到一股寒意從骨頭縫中滲出。

好似有看不清,摸不著的詭異鑽入自己的身體,讓他頭皮發麻。

止不住的冷顫。

這地方,很危險!非常危險!

甚至比起自己之前遇到的幾個詭異居民還要危險!

隻是,再怎麼危險,陳楓也不能退。

不說風浪越大魚越貴,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有機遇,在規則的要求下,自己也得硬著頭皮拿到肉餅才行。

陳楓想起海綿寶寶那遍佈蠕動孔洞、蛆蟲隱現的恐怖模樣,以及它提及“肉餅不夠”時那不容置疑的語氣。

如果空著手回到蟹堡王,被海綿寶寶看到。

自己照樣是個死!

“呼”

深吸一口氣,陳楓便是硬著頭皮朝前走去。

踏進水母田大門,

腳下是鬆軟、潮濕、顏色暗綠髮黑、如同腐爛海藻堆積而成的“海底草原”。

頭頂是晴空萬裡,以及一顆碩大的太陽。

天氣好得讓陳楓有些頭皮發麻。

“奇怪,這太陽還有這天氣怎麼奇奇怪怪的,好像和比奇堡的不一樣”

陳楓喃喃道,但注意力很快被水母田本身吸引。

安靜。

詭異的安靜。

冇有水波聲,冇有風聲,甚至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被這片“草原”吞噬了大半,隻剩下一種悶悶的、彷彿踩在厚地毯上的觸感。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海腥味和腐爛植物的酸臭。

“這裡真的是水母田嗎?”

陳楓低聲喃喃,眉頭緊鎖,“怎麼連一個水母都看不到?”

他的目光掃視四周,除了茫茫的“草原”和遠處模糊的霧氣,空無一物。

“而且肉餅呢?加工廠呢?”

規則提到了“加工”,但這裡冇有任何看起來像加工廠或加工裝置的建築或痕跡。

難道自己的猜測錯了?

肉餅和水母冇有關係?

就在陳楓滿心疑惑,理不清頭緒之時。

“嘿嘿嘿”

一道極其尖細、扭曲、充滿了惡意和戲謔的笑聲,毫無征兆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那聲音貼得極近。

彷彿有一個人,正緊貼著他的後腦勺,對著他的耳孔,幽幽地說出了那句話:

“有人來了”

“有人來陪我們玩了”

陳楓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雞皮疙瘩如同潮水般爬滿了全身!

他的心臟驟停了一瞬,隨即開始瘋狂擂鼓!

腦海中,規則一和規則三的內容閃電般劃過:

【水母田裡隻有水母,冇有其他東西!】

【水母是不會說話的,不是嗎?】

冇有其他東西!

水母不會說話!

那剛纔的聲音是什麼?!

難道是幻覺?汙染導致的幻聽?

陳楓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冇有回頭,冇有四處張望,甚至冇有做出任何明顯的反應。

他硬著頭皮,裝作什麼都冇聽到,加快腳步,朝著前方霧氣更深處,埋頭走去。

無視它!

按照規則說的做!

隻要拿到肉餅,立刻離開!

然而,下一秒!

“來嘛陪我們玩玩嘛”

“一個人多無聊啊”

“你看不見我們嗎?我們就在你身邊呀”

“嘻嘻加入我們吧,和我們一起”

“肉餅,他也想要肉餅”

“給他,都給他”

一道又一道!

層層疊疊!

男女老少混雜!

充滿了扭曲惡意、戲謔嘲諷、甚至一絲憐憫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如同潮水般湧入了陳楓的腦海!

這些聲音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時而貼耳低語,時而遠處嬉笑!

它們討論著他,嘲笑著他,引誘著他!

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正圍在他身邊,將他當做一件新奇的玩具!

而伴隨著這些聲音的響起,陳楓眼前的畫麵發生了變化。

前一秒還空曠死寂的水母田,此刻卻瞬間“活”了過來!

明媚的陽光穿透海水灑下。

無數個穿著鮮豔、臉上掛著笑容的比奇堡居民,憑空出現在草原上!

他們歡笑著,奔跑著,手裡拿著色彩斑斕的水母網,追逐著空中飛舞的、優雅透明的正常水母!

“嘿!蟹老闆!你也來抓水母嗎?”

一個居民對著陳楓熱情地揮手。

“快來啊!今天的水母特彆多!”另一個居民蹦跳著喊道。

“看看我抓到的這隻!多大!”一個居民炫耀般舉起網中一隻撲騰的、發出微弱熒光的水母。

歡聲笑語,生機勃勃,一派祥和歡樂的假日景象!

如果讓陳楓形容此刻的心情,唯有兩個詞語:

真實!詭異!

眼前的這一幕,栩栩如生,細節豐富,甚至能感受到“陽光”照在身體上的溫暖,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烤海藻餅的香氣,能聽到居民們奔跑時帶起的水流聲。

這一切,彷彿能直接勾起自己的記憶。

不!

應該說是“蟹老闆”這具身體深處的美好記憶!

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陳楓幾乎要相信,這裡本來就應該這樣!

水母田本來就是歡樂的遊樂場!

那些詭異的規則和耳語纔是幻覺!

他的身體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放鬆下來,想要加入這場“歡樂”的盛宴。

但陳楓的理智,如同冰錐,狠狠刺穿了這層甜蜜的虛假!

這裡隻有水母,水母不會說話!

可水母又在哪裡?

眼前的這些又是什麼?

就在陳楓的理智與幻覺激烈對抗,內心天人交戰之時。

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清晰的涼意,如同冰冷的指尖,輕輕地觸碰在了他的甲殼上。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浪潮般猛地衝擊著他的大腦!

眼前的景象,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麵,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出現雪花般的噪點!

陳楓心中的理智在此刻瘋狂大喊:有問題!

絕對有問題!

一瞬間!

那原本被陳楓壓在心底的規則,如同被閃電照亮,無比清晰地浮現。

尤其是規則四!

【眼睛和耳朵是會騙人的,但感覺不會】

假的!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眼睛在欺騙我!耳朵也在欺騙我!

感覺!

對!

感覺不會騙人!

陳楓猛地閉上眼睛!同時用手死死堵住了耳朵!

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身體的感覺上!

他感覺到清清涼涼的,身上癢癢的。

好似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陳楓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的睜開了雙眼,然後如本能般。

想都冇想的直接開啟了手中一直抓著的雨傘,然後蓋在了自己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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