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無數觀眾,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華夏的直播間畫麵。
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跳動的頻率快得驚人。
各國怪談對策局內,前一秒還在為各自天選者的生死存亡而爭論、分析、焦急呐喊的指揮中心,此刻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
隻能聽到自己,以及身邊同伴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那如同擂鼓般、在胸腔裡瘋狂撞擊的心跳聲。
所有的分析,所有的策略,所有的爭論都在陳楓這匪夷所思的“神操作”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現在隻想看到結果。
看到那個詭異的大魚顧客,到底會不會,吃下這顆裹著糖衣的“炮彈”?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副本內,那條渾身佈滿裂痕、散發著腥臭的大魚顧客,依舊僵在原地。
它那渾濁的、充滿瘋狂餘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楓。
似乎在權衡,在計算。
退款,拿回錢?
還是接受這十個所謂的“新品”?
周圍的顧客們,也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彷彿在等待“首領”做出決定。
終於,在死寂了將近十秒鐘後。
那條大魚顧客,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咕嚕聲。
它那龐大的、佈滿粘液的身軀,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同意了!
它同意了用十個“新品蟹堡”,來替換那十個“冷掉”的蟹黃堡!
並且,冇有要求退款!
看到這一幕,全球無數觀眾的大腦,彷彿同時被電流擊中,一片空白!
隨即,是山呼海嘯般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同意了!它真的同意了!】
【我的天!這都行?!】
【陳楓他居然真的說服了詭異?!】
【用推銷新品的方式,化解了退款危機?!】
【這操作簡直逆天!】
華夏怪談對策局,指揮中心震天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年輕的工程師們互相擊掌、擁抱,年長的專家們也忍不住摘下眼鏡,擦拭著眼角。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分析組長聲音哽咽。
秦嶽總指揮緩緩地將懸在紅色提示按鈕上方的手收了回來。
他感覺自己的掌心已經被冷汗浸透,後背也濕了一片。
但此刻,心中隻有一片滾燙的欣慰和激動。
他看著螢幕上陳楓,鬆了口氣,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讚賞和驕傲。
“他不是瘋子……”
秦嶽低聲自語,“他是天才。”
“真正的,洞察規則、駕馭角色、於絕境中創造生機的天才!”
這兩個字,擲地有聲,代表了華夏對策局對陳楓最高的認可!
然而,幾家歡喜幾家愁。
當陳楓成功化解危機、甚至可能超額完成任務的畫麵,同步傳送到全球其他國家的直播間時,引發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尤其是對美利堅、小日子、泡菜國、以及西方幾個國家。
那神情,
如同生吞了十斤檸檬,又酸又澀,還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妒火!
憑什麼?!
憑什麼啊?!
憑什麼自家天選者隻能僥倖通過,憑什麼自家天選者口袋中的錢少之又少,隻有一百,甚至一百不到?
而華夏這小子卻毫髮無損的同時,還能完成規則要求?
不甘!
憤怒!
怨恨!
充斥在這些國家的每一個觀眾和對策局工作人員的心中!
【作弊!華夏人一定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內幕!】
【狗屎運而已!看他能得意多久!】
【我們貝爾纔是穩紮穩打!陳楓這種激進玩法,遲早把自己玩死!】
【就是!S級副本,笑到最後的纔是贏家!】
【坐等華夏翻車!】
【他華夏一定會翻車的,一定!】
副本內,雖然詭異的大魚顧客詭異化狀態還冇有解除,雖然四周的顧客還在若有若無的盯著自己。
當看見大魚顧客點頭後,陳楓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微微一鬆。
雖然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對方會被“新品”打動,甚至他還準備了“實在不行就退錢”的後手。
但想歸想,做歸做。
真正麵對一個猙獰恐怖、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的詭異存在時,那種生死一線的壓迫感,還是讓他心臟狂跳,後背發涼。
如今,看到對方點頭,纔算是真正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危機,解除了。
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
然後,他立刻換上一副老闆訓斥怠工員工的嘴臉,猛地轉頭,對著收銀台後似乎還在“發愣”的章魚哥,大聲吼道:“章魚哥!你還在等什麼呢?!”
“冇看到尊貴的客人已經點餐了嗎?!”
“還不快立刻、馬上,給這位客人上十份新品蟹堡?!”
章魚哥被他這一吼,似乎才“回過神來”。
它那死魚眼慢吞吞地轉向陳楓,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不再是單純的冷漠、厭倦或看好戲。
而是混合著一絲疑惑,一絲不解,但更多的是朋友間相互嫌棄的神情。
但這種情緒隻是一閃而過。
很快,章魚哥又恢複了那副萬事不關心的麻木樣子。
它極其不情願地、慢悠悠地伸出一條觸手,有氣無力地按了一下旁邊一個佈滿油汙的上餐鈴。
“叮”
鈴聲嘶啞。
然後,章魚哥朝著廚房方向,用那種平板、毫無乾勁的腔調喊道:
“海綿寶寶”
“十份新品蟹堡。”
廚房裡,海綿寶寶那高亢扭曲、充滿了“活人感”的聲音立刻迴應:“收到!”
“十份新品蟹堡!馬上就好!我準備好了!”
緊接著,廚房裡傳來一陣更加劇烈、更加混亂的聲響!
肉餅被用力摔打在案板上的、沉悶而粘膩的“啪啪”聲!
麪包胚被某種東西快速穿刺、發出“噗嗤”的輕響!
粘稠醬料被瘋狂攪拌、甚至濺射到牆壁上的“嘩啦”聲!
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彷彿微弱的、非人生物在掙紮嗚咽的細微聲響,混雜其中。
令人毛骨悚然!
這聲音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然後,廚房的傳菜視窗,那個同樣臟汙不堪的小視窗,被從裡麵推開。
一隻黃色、佈滿孔洞、沾滿不明醬汁和碎屑的手,端著一個邊緣破損、顏色暗沉的金屬托盤,伸了出來。
而陳楓的視線,則是第一時間鎖定了那餐盤上的新品蟹煲。
然後不由得蹙眉。
隻見那所謂的新品蟹堡,整個蟹堡都是粉色!
上下兩片麪包胚是粉色,中間的肉餅是粉色,中間的蔬菜和醬汁是粉色,甚至連肉餅中緩緩滲出的血水,都是一抹粉色。
粉紅得嬌嫩,粉紅得詭異,粉紅得令人心底發毛。
陳楓的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嫌棄和費解的表情,“這新品這麼有‘少女心’嗎?”
但隨即,一股極其突兀的、毫無來由的寒意,猛地竄上他的脊椎!
為什麼這個通體粉紅、造型詭異的“新品蟹堡”,會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