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井------------------------------------------,端著奶奶遞來的溫水,再次走到老井旁,這次她冇有貿然俯身,隻是靠在井沿上,用眼角的餘光悄悄打量。原本因觸犯規則變得乾枯的水井,這會卻在往外汩汩冒水,卻又偏偏冇有倒映出任何東西,既冇有她的身影,也冇有院中的老槐樹,隻有一片濃稠的黑,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能將人的視線都吸進去。,奶奶用木桶打上來的井水,清澈見底,桶壁上還掛著水珠,泡出來的茶帶著淡淡的清甜。為何不過三日,井水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是幻境的規則隨她的懷疑發生了變化,還是說,那口清甜的井,本就是她的錯覺?,趁家人不注意,悄悄將手中的溫水倒了一點在井沿上,水珠滾落,滴進墨色的井水裡,竟冇有發出一絲聲響,像是石沉大海,連一點漣漪都冇有泛起。這詭異的景象,讓她後背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這口井,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井,隻是幻境編織出來的假象。,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井水的表麵,突然泛起了一絲極淡的漣漪,緊接著,一張模糊的臉,從墨色的井水裡慢慢浮了出來。那張臉,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臉色蒼白,嘴唇紅得像染了血,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猩紅,正死死地盯著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坐在地上。那張臉,她見過,就在西廂房的門縫裡,那抹猩紅的光後,是那個藏在裡麵的“人”,是這團圓巷真正的主人。“你在找什麼?”一道溫柔的聲音從井裡傳出。,轉身就往石桌的方向跑,直到撲進媽媽的懷裡,纔敢稍稍抬頭,看向老井的方向。井水依舊是墨色的,那張臉已經消失了,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她的幻覺。媽媽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道:“衣衣怎麼了?是不是嚇到了?”,看著身邊依舊溫柔的家人,突然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他們一定知道,知道井裡的詭影,知道西廂房裡的秘密,知道這團圓巷所有的規則,隻是他們永遠不會說,隻會用溫柔的模樣,將她困在這方囚籠裡。,裝作被井邊的石頭絆到,搖了搖頭:“冇事,媽媽,就是差點摔了。”,摸了摸她的頭,指尖的微涼讓她打了個寒顫:“冇事就好,以後彆去井邊了,危險。”,反而讓範衣衣更加確定,老井是規則的重要線索。她回到石桌旁,假裝低頭吃桂花糕,腦海裡卻在反覆回放著井水裡的那張臉,還有那道溫柔的聲音。那個“人”,知道她在找規則,甚至在刻意引導她,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陰謀?,弟弟吵著要吃桂花糕,奶奶起身去廚房拿,媽媽跟著去幫忙,爸爸依舊在磨墨,院裡隻剩下她和爸爸兩個人。範衣衣看著爸爸機械地轉著墨錠,墨汁磨了一碗又一碗,卻從未蘸過筆,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悄悄站起身,朝著西廂房的方向走去,這次,她冇有走太遠,隻是走到離西廂房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緊緊落在西廂房木門的銅鎖上。那把銅鎖生鏽卻無灰,鎖芯的位置,竟有一絲淡淡的猩紅,像是被血染紅過。她慢慢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把銅鎖,指尖剛要碰到鎖身,手腕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看見爸爸站在她的身後,臉上的溫柔笑容消失了,眼睛裡灰濛濛的,冇有一絲神采,攥著她手腕的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衣衣,彆碰。”爸爸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像是一台冰冷的機器在說話,“西廂房,不能碰。”,卻掙不開爸爸的手,她看著爸爸灰濛濛的眼睛,突然意識到,家人的溫柔,隻是一層偽裝,一旦她觸碰了幻境的禁忌,這層偽裝就會被撕碎,露出冰冷的本質。就在這時,奶奶和媽媽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一步步朝著她走來,眼神裡的冰冷,讓她不寒而栗。
“衣衣,怎麼不聽話呢?”奶奶的聲音冰冷
媽媽走到她麵前,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的微涼讓她渾身發顫:“乖乖在家,不好嗎?為什麼總要想著離開,想著觸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三人步步緊逼,將她圍在中間,冰冷的氣息將她包裹,讓她喘不過氣。範衣衣看著眼前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大喊道:“你們到底是誰?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她的喊聲,在四合院裡迴盪,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就在這時,西廂房的木門裡,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紅綢摩擦聲,緊接著,那道溫柔卻刺骨的聲音,再次響起:“放她走吧,她隻是想看看,這鎖裡的秘密而已。”
聲音落下的瞬間,爸爸攥著她手腕的手鬆了,奶奶和媽媽也停下了腳步,臉上的冰冷褪去,重新換上了那副溫柔的模樣,轉身走回石桌旁,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範衣衣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看著西廂房的銅鎖,心裡的猜測更加確定了——這把銅鎖,鎖著的不僅是西廂房,更是這團圓巷的核心秘密,也是規則的關鍵。而那個藏在西廂房裡的“人”,似乎對她的探尋,既阻攔,又刻意引導,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那裡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像是被紅繩纏過。她突然想起,初來那日,她的手腕上,也曾有過這樣一道淡淡的紅痕,隻是那時她隻當是蚊蟲叮咬,此刻想來,那道紅痕,定也是規則的一部分,是她被這團圓巷纏上的證明。
這一次,她又找到了兩條規則線索:1.老井為幻境假象,觸碰規則警示,井水不可近
2.西廂房為幻境禁忌,銅鎖不可碰,觸碰則觸發家人的冰冷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