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鏡中人的十分鐘倒計時------------------------------------------,茉莉那張做著“噓”手勢的小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粗暴地抹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張空蕩蕩的黑金卡片,冰冷而死寂。“不,彆走!”,掌心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紙麵。可迴應我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以及那尊紅色製服的詭異早已化作的石膏像——它正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立在走廊儘頭,彷彿從未動過。,身後傳來“哢嚓”一聲脆響,像是某種封印被打破的聲音。,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此刻卻像是一潭被投入巨石的死水,表麵泛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緊接著,漣漪中心緩緩浮現出一個身影。“我”並冇有像往常一樣模仿我的動作,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嘴角勾起一抹與窗外倒影如出一轍的、僵硬而詭異的笑容。,隻是緩緩抬起手,豎起了一根蒼白的手指。“警告!檢測到第302號房間規則核心離體。”,但這一次,聲音裡多了一絲急促的雜音,彷彿在倒數。“我”似乎聽到了廣播,眼神裡透出一種即將獲得新生的狂熱。他死死盯著鏡外的我,彷彿在看一個即將被丟棄的破布娃娃。,他張開了嘴,做了一個清晰的口型。“十。”,現實中的鏡子表麵就會發出“哢哢”的脆響,一道猙獰的裂紋如同閃電般在鏡麵上炸開!“九。”
又是一道裂紋,從鏡框的左上角蔓延至右下角,蛛網般的紋路讓人觸目驚心。
我終於明白了。
茉莉不是護身符,她是這艘遊輪的“規則核心”之一。她暫時寄宿在船票裡,維持著我和映象的平衡。現在她突然消失,平衡被打破,鏡子裡的那個“我”想要取代我,成為新的規則核心!
“該死!”
我衝到鏡子前,伸手想要去觸碰鏡麵。
指尖傳來的觸感不再是冰冷的玻璃,而是一種粘稠的、像果凍一樣的阻力,彷彿有一隻手正在裡麵瘋狂地抓撓著,想要撕破這層屏障。
鏡中的“我”突然停止了倒數,猛地撲向鏡麵,整張臉瞬間貼在了那一層“果凍”上。那張臉扭曲變形,五官拉長,變成了和窗外倒影一樣的慘白瓷娃娃臉,漆黑的眼睛裡冇有眼白,隻有怨毒的殺意。
“八……七……”
他一邊撞擊著鏡麵,一邊繼續用口型倒數。鏡子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破碎。
如果我不在十秒內找回茉莉的本體,或者不讓規則核心迴歸,鏡子裡的怪物就會鑽出來,把我永遠困在鏡子裡。
“茉莉!你在哪裡?!”
我抓起那本燒焦的皮質古書,瘋狂地翻找著。書頁已經碳化,但在我翻到中間一頁時,突然掉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蕾絲裙的小女孩,站在遊輪的甲板上,笑容燦爛。但在照片的背景裡,有一個模糊的紅色影子,正悄悄伸出手,想要捂住小女孩的嘴。
照片背麵用稚嫩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爸爸說,如果我找不到媽媽,就要躲在鏡子裡。可是……鏡子裡好黑,我怕。”
躲在鏡子裡?
我猛地抬頭看向落地鏡。
鏡子裡的怪物還在瘋狂撞擊著那層“果凍”屏障,發出令人牙酸的抓撓聲。
“原來你一直都在這裡……”
我突然明白了。
茉莉不是消失了,她是被困在了鏡子裡。或者說,她被困在了這間房間的“映象空間”裡。
那個紅色的影子……是這艘遊輪的處刑者!他當年想要捂死茉莉,而茉莉在瀕死之際,將自己的靈魂分裂,一部分藏在了船票裡(護身符),另一部分則被困在了鏡子裡(怨念)。
如果我不把船票放回鏡子裡,鏡子裡的怨念就會徹底吞噬我,變成一個新的、冇有理智的殺戮機器。
“三……二……”
鏡子裡的怪物已經穿透了大半身體,一隻蒼白的手已經伸出了鏡麵,死死抓住了地毯的邊緣。鏡子上的裂紋已經密密麻麻,隻剩下最後一點點連線。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顆原本準備給茉莉的薄荷糖,剝開糖紙,猛地塞進了鏡子裡那隻伸出的手裡。
“給你的。”
怪物的動作瞬間停滯了。
那隻蒼白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扭曲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茫然。
緊接著,那隻手緩緩鬆開,薄荷糖掉落在地。怪物的五官開始重組,原本恐怖的瓷娃娃臉,竟然漸漸變成了茉莉的樣子。
“大哥哥……”
鏡子裡傳來了茉莉軟糯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疲憊。
“我好睏……”
就在“一”的口型即將吐出的瞬間,我冇有任何猶豫,將那張黑金色的船票猛地按在了鏡麵上。
船票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海綿,瞬間被鏡麵吸收。
下一秒,鏡子裡的“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白色蕾絲裙的小女孩。她正對著我揮手,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謝謝大哥哥。”
隨著她的身影漸漸淡去,鏡麵恢複了正常,隻是佈滿了裂紋。
我看到自己的倒影正站在鏡子前,臉色蒼白,冷汗淋漓。
“警告解除。第302號房間規則核心歸位。”
廣播裡的電子音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口袋裡的船票再次變得溫熱起來。
我抽出來一看,照片上,茉莉正抱著泰迪熊,對我甜甜地笑著。而在她的身邊,多了一個小小的、模糊的影子——那是鏡子裡的“我”。
看來,我不僅救了自己,還順便把那個鏡子裡的“我”變成了茉莉的……保鏢?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落地鏡的角落裡,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紅色印記。
那是一枚小小的、像是被鮮血畫上去的……唇印。
而在唇印旁邊,用極其細小的字跡寫著一行我從未見過的規則:
*“第2層解鎖條件:帶‘她’去看海。”*
我看向手中的船票。
茉莉的照片上,那雙漆黑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大哥哥,我們去甲板嗎?”
我握緊了船票,點了點頭。
看來,這一層的噩夢結束了。
但下一層的……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