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要迴應她!------------------------------------------“大哥哥,你看到我媽媽了嗎?”。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浸泡過福爾馬林的怪味。,卻發現雙腳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眼前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破舊但洗得發白的白色蕾絲裙,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獨眼的泰迪熊。她那雙漆黑深邃、冇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咧開一個極其僵硬的弧度。“我叫茉莉,你能抱抱我嗎?”,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順著脊椎爬上後腦。我想開口讓她滾開,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一點聲音。,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滋——”地炸響,強行撕裂了這詭異的對峙。。我猛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金碧輝煌卻透著陰森氣息的大廳中央。四周是巴洛克風格的浮雕,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忽明忽暗,將我的影子拉扯得像鬼魅一樣扭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被劣質香水掩蓋的腐爛海腥味,熏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傳出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各位乘客請注意,幽冥遊輪即將離港。為了保證各位的旅途愉快,請務必熟讀並背誦本層《乘客生存守則》。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四周鎏金大門上方的電子屏亮起,鮮紅的文字如同流淌的血液,一行行浮現出來。,瞳孔驟縮。**第1層:奢華大廳生存規則**. 本層服務員身穿深藍色製服,如果您看到穿紅色製服的人員向你招手,請假裝冇看見並立刻前往人多的地方。. 宴會廳提供的食物可以食用,但絕對不要飲用任何紅色的液體。. 晚上22:00至次日06:00,請待在您的客艙內,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
4. 本遊輪不接待12歲以下兒童。如果您看到抱著泰迪熊的小女孩,請勿迴應她的任何問題,不要接受她的禮物,並立刻轉身離開。
5. 請保持您的船票整潔,丟失船票者,將被視為“偷渡客”進行無害化處理。
“這是哪裡?我不是在坐地鐵嗎?”
“救命!誰來救救我!”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心全是冷汗。我摸了摸口袋,手機冇有訊號,但多了一張硬質的卡片。
那是一張黑金色的船票,上麵用暗紅色的字型印著:**幽冥遊輪·第1層乘客**。
“開什麼玩笑!我要回家!”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崩潰地大喊,他衝向最近的一扇大門,“我不玩了!讓我下去!”
“彆去!”我下意識地想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男人剛觸碰到門把手,大門突然像活物一樣裂開一道縫隙。一隻蒼白枯瘦、長滿黑色鱗片的手臂猛地伸出,瞬間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呃……呃……”
男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被硬生生拖進了門後的黑暗中。幾秒鐘後,一張染血的船票輕飄飄地飛了出來,落在我的腳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我彎腰撿起那張船票,上麵沾著溫熱的血。原本“乘客”兩個字已經被血汙覆蓋,變成了“偷渡客”。
“規則……是真的。”旁邊有人顫抖著說。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第四條規則在我腦海中瘋狂閃爍:*不要迴應小女孩……立刻轉身離開。*
剛纔那個幻覺……是茉莉。
我壓低帽簷,決定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大廳角落裡有一排通往客房的走廊,相對人少。我快步向那邊走去。
剛轉過拐角,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在走廊儘頭的陰影裡,那個小女孩又出現了。
破舊的白色蕾絲裙,獨眼的泰迪熊,蒼白如紙的麵板。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再次咧開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大哥哥……”
她的聲音軟糯,卻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一步步向我走來,伸出那雙蒼白的小手。
“你看到我媽媽了嗎?我叫茉莉。這裡好黑,我好害怕,你能抱抱我嗎?”
我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規則告訴我,必須拒絕,必須逃跑!
我的腳已經向後挪動,準備轉身衝向衛生間。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我那雙善於洞察細節的眼睛,捕捉到了她裙襬下露出的腳踝——那裡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像是被繩索長期捆綁過的痕跡。而且,她懷裡的泰迪熊,少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是用紅線粗糙縫上去的。
一種莫名的直覺,或者說是一種賭徒的心理,突然壓倒了規則的恐懼。
她已經走到了我麵前,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暴虐的殺意似乎正在凝聚。牆壁上開始滲出黑色的粘液,周圍的溫度驟降。
“抱抱我……”她再次呢喃,小手幾乎要觸碰到我的衣角。
我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在千鈞一髮之際,我從口袋裡摸出了剛纔順手拿的一塊包裝完好的薄荷糖。
我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無視了那致命的壓迫感,將糖果遞到她麵前,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不抱你。但是……這個給你吃。”
空氣彷彿凝固了。
小女孩的動作僵住了。她看了看我手中的糖,又看了看我的臉。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暴虐的殺意停滯了一瞬。
“糖?”她歪了歪頭,聲音裡的寒意消散了一些。
“嗯,薄荷味的。”我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
她猶豫了一下,張開嘴含住了糖果。下一秒,她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紅暈,原本恐怖的氣場瞬間收斂。她開心地眯起眼睛,抱緊了泰迪熊。
“謝謝大哥哥。”
她指了指走廊左側的一扇不起眼的門,“那邊有壞叔叔,你不要去。去右邊,302房間,那裡安全。”
說完,她的身影像煙霧一樣漸漸變淡,最終消失在空氣中。
我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襯衫。
我賭贏了。
規則是陷阱,或者說,是不完整的規則。
我看了眼手錶,晚上21:50分。
距離“絕對不能出門”的時間,隻剩10分鐘。
我冇有任何猶豫,按照她的指引,快步走向右側的302房間。剛刷卡進門反鎖,走廊裡就傳來了沉重的、拖著鐵鏈行走的腳步聲。
我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隻見走廊儘頭的天花板上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幾條濕滑粘膩的黑色觸手像毒蛇一樣垂落下來。觸手錶麵佈滿了吸盤和倒刺,散發著腥臭的腐爛氣息。
“救命!不要!”
就在不遠處的樓梯口,一個剛纔還在試圖強行撬開消防通道門的壯漢被一條觸手死死纏住了腰。他拚命掙紮,手中的撬棍掉落砸在地上。觸手猛地收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壯漢像一隻被捏爆的番茄,瞬間爆成一團血霧,隨後被觸手捲起,拖入了天花板的黑暗中。
“啊——!”
另一個躲在盆栽後的年輕女孩發出尖叫聲,轉身就跑。但她的速度怎麼可能快過觸手?一條更粗壯的觸手從側麵襲來,像鞭子一樣抽中了她的後背。女孩慘叫一聲飛出去撞在牆上,還冇等爬起來,就被觸手捲住了腳踝,倒吊著拖向空中。
“救……救我……”女孩絕望地伸出手,看向我所在的房門。
我的手觸碰到門把手,肌肉本能地想要發力開門。但我想起了剛纔小女孩消失前的眼神——那是一種警告。
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轉過頭,冇有去看貓眼。
門外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和骨骼摩擦的脆響,緊接著是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從門縫下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