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憶------------------------------------------，冇有人再多說什麼。，像是已經預設了什麼，又像隻是覺得解釋夠了。“既然你要跟，”他低聲開口，“人先認清楚。”，讓出一點位置。“李睿。”。“剛纔那一下，就是他弄出來的動靜引來的聆聽者。”，冇有罵。。，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解釋，最後還是冇說出口，隻是低著頭，小聲補了一句：“……對不起。”。。“張琳。”。
那人麵板黝黑，手上全是老繭，像是常年乾體力活的。
聽到名字，他點了點頭。
“乾過工地的。”
張凡簡單補了一句。
冇有誇。
但意思很明顯——
能打，能乾活。
張琳冇說什麼，隻是站在那裡，呼吸很穩，眼神卻一直盯著門的方向。
警惕性很高。
“袁雨。”
張凡看向剛纔說話的那個女生。
“反應快。”
袁雨冇說話，隻是掃了林宇一眼，算是打過招呼。
眼神很冷靜。
不像剛經曆過逃命的人。
“希宜。”
最後一個名字。
張凡的語氣冇有變化。
那個長相精緻的女生微微抬了下頭。
“嗯。”
很輕的一聲迴應。
然後又低下去。
整個人安靜得像是刻意不引人注意。
張凡重新看向林宇。
“我張凡。”
他說。
像是在把這個隊伍的輪廓交代清楚。
“現在你知道人了。”
他頓了一下。
“規矩也差不多懂點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宇揹包側邊的那麵鏡子上。
停了一秒。
“最後問一遍。”
“跟，還是自己走。”
超市裡很安靜。
燈光輕輕閃了一下。
林宇看向這幾個人，喉嚨微微發緊。
“我叫林宇，二十歲……隻是個普通的打工人，做運營的。”
他說完，停了一瞬。
像是在做某種決定。
“我跟你們一起走。”
張凡看了他一眼，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等天再黑一點，我們再動。”
他說得很簡單。
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麵的光線慢慢沉下去，黑暗像水一樣，從街道邊緣一點點漫上來。
幾個人壓低聲音，簡單聊了一些。
林宇才知道，他們確實都是這個小區的住戶。
最開始的時候，人還很多。
大家抱團取暖，一起清理那些異變的東西，一層一層往下掃。
一開始還有人喊口號。
後來——
聲音越來越少。
人，也越來越少。
直到最後，隻剩他們幾個。
而林宇所在的那棟樓，他們甚至還冇來得及清理。
因為——
他們已經決定離開了。
“等會出去小心點。”張凡壓低聲音說道，“小區大門原本是封死的，隻有個缺口能鑽出去。”
他說到這裡，眼神冷了一下。
“剛纔李睿引來的那個‘聆聽者’，已經把門撞開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普通感染者晚上看不見。”張凡繼續說，“基本都在沉睡。”
“但異變體不一樣。”
“有些——晚上更活躍。”
他掃了眾人一眼。
“出去以後，隻看我手勢。”
“動作輕，彆出聲音。”
林宇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都默默站起身。
張凡走到捲簾門前，手放在邊緣，慢慢往上抬。
“嘩——”
金屬摩擦聲被壓得很輕。
門一點點被開啟。
外麵——
冇有“聽者”的動靜。
但那種安靜，讓人更不舒服。
幾個人一個接一個鑽了出去。
街道一片死寂。
空氣像是凝住了一樣。
走到小區門口時，林宇終於看清了外麵的樣子。
地麵上，到處是殘缺的肢體。
血已經發黑。
凝固在地上。
有的甚至被拖出長長的痕跡。
街道上站著很多“人”。
而那些“人”——
低著頭。
站著。
一動不動。
像是被按下暫停的屍體。
隻有微弱的呼吸起伏，證明它們還“活著”。
就像電影裡的喪屍。
隻是——
在夜晚沉睡。
林宇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們貼著邊緣，小心地移動。
儘量避開那些沉睡的感染者。
向著學校的方向前進。
那是他們的目標。
一公裡。
三個路口。
理論上——不遠。
但冇人敢放鬆。
走到第一個拐角。
張凡突然停住。
整個人瞬間繃緊。
“操……”
他聲音壓得很低。
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僵硬。
“完了。”
林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
一個“注視者”，正緩慢地……轉過頭。
下一秒。
它的動作驟然改變。
“嗖——！”
直接朝著張凡衝了過來！
與此同時——
周圍那些原本沉睡的感染者，被剛纔那一絲動靜驚醒！
頭，一個個抬了起來。
然後——
像被統一指令喚醒。
密密麻麻。
至少上百個！
瞬間朝他們湧了過來！
後方甚至還有一個聆聽者順著聲音跑來。
“跑！！”
張凡再也壓不住聲音，低吼一聲。
“前麵飯店！！先躲起來！！”
他猛地衝了出去！
手裡的鐵棍揮起——
“砰！！！”
一棍，直接把衝過來的那個注視者砸偏！
冇有停！
一群人瞬間崩散成一條線，拚命往前衝！
前麵不遠處，一家飯店大門敞開著。
像是唯一的出口。
“操操操——！”
林宇跑在最後。
呼吸已經徹底亂了。
腳步發虛。
他能清楚地聽見——
身後。
那種沉重的“咚咚”聲。
越來越近！
“聽者”追上來了！
下一秒——
一股巨力猛地從下方傳來！
他的腿被狠狠抓住！
整個人直接向前撲倒！
“砰！！”
臉朝地砸在地麵上！
劇痛瞬間炸開！
還冇來得及反應——
身體已經被拎了起來！
懸空！
脖子被死死掐住！
林宇拚命掙紮！
張口，狠狠咬向那隻抓著他的手！
但——
冇有任何作用！
那東西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周圍——
感染者已經圍了上來。
密密麻麻。
一張張臉貼近。
腐臭味撲麵而來。
視線開始發黑。
呼吸被一點點掐斷。
……意識在下沉。
黑暗像水一樣淹上來。
然後——
一道聲音。
很輕。
卻熟悉到刺骨。
“小宇。”
林宇猛地睜開眼。
世界安靜下來。
不再是街道。
不再是血腥和嘶吼。
而是一個狹小卻溫暖的房間。
地上散著一堆塑料兵人，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空氣裡有灰塵在緩慢漂浮。
他愣住了。
心跳慢了一拍。
對麵。
一個少年正坐在那裡，低頭擺弄著玩具，嘴角帶著一點笑。
“哥……”
聲音出口的那一刻，林宇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在發抖。
林棟抬頭看他，笑得很自然。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又發什麼呆。”
他伸手，在林宇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熟悉的力道。
熟悉的溫度。
林宇眼眶一下子紅了。
“哥……我想你了……”
話剛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控製不住。
林棟愣了一下，伸手替他擦掉。
“多大的人了，還哭。”
語氣帶著一點無奈。
又很溫柔。
可下一秒——
“嗆——！”
一股刺鼻的氣味猛地衝進來。
林宇下意識咳了一聲。
然後——
看見了。
臥室門縫裡，濃煙正一點點往外湧。
像活的一樣。
“……哥。”
他聲音變了。
林棟臉色一瞬間沉了下去。
“著火了。”
冇有猶豫。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林宇的手。
“走！”
兩個人衝向門口。
可門——
打不開。
鎖死的。
“砰！！”
林棟一腳踹上去！
門紋絲不動！
“砰！！砰！！”
他開始用肩膀撞！
一下又一下！
但那是老式的防盜門，結實得可怕。
外麵冇有人。
冇有迴應。
隻有火。
開始燒進來。
“呼——！”
火苗從臥室竄出來，舔上牆壁。
溫度迅速上升。
空氣變得灼熱、稀薄。
林宇站在原地。
整個人僵住。
大腦一片空白。
隻知道哭。
“哥……我怕……”
聲音已經變形。
林棟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很堅定。
下一秒。
他猛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捂在林宇臉上。
“彆吸氣太猛！”
聲音變得很急。
他一把把林宇拽進廁所，擰開水龍頭！
水嘩地流下來！
他迅速把衣服打濕，重新蓋在林宇臉上。
“跟緊我！”
火已經燒進客廳。
傢俱開始爆裂。
“啪！！”
玻璃炸開！
熱浪一陣一陣往裡灌。
林棟咬著牙，再次衝向門口！
“砰！！！”
“砰！！！”
每一下都用儘全力！
手臂已經發紅。
甚至開始破皮。
林宇被他拉著，整個人跌跌撞撞。
視線模糊。
耳邊全是火的聲音。
呼嘯。
爆裂。
世界像要塌下來。
就在這時——
“砰！！！！”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
門鎖變形！
有人在外麵撞門！
林棟眼神一亮！
“再一下！！”
“砰！！！”
門——開了！
一股新鮮空氣猛地灌進來！
但與此同時——
林棟的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像是被抽掉了力氣。
他踉蹌了一步。
手還抓著林宇。
卻開始鬆。
“哥？”
林宇抬頭。
看見林棟的臉。
灰黑。
眼神開始渙散。
他吸進了太多煙。
“走……”
聲音已經很輕。
卻還在用力把林宇往外推。
“快走……”
林宇死死抓住他的手。
“不走！一起走！”
他拚命拉。
但拉不動。
林棟的身體已經開始往下沉。
他最後用力——
把林宇整個人推出了門外。
力氣很大。
像是用儘了最後一點。
林宇跌出門外。
摔在地上。
回頭——
火光已經吞了進去。
濃煙翻滾。
他什麼都看不清。
隻聽見——
“快跑……”
“快跑！！”
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林棟。
是張凡。
現實猛地撕開！
林宇的意識被狠狠拽了回來！
他猛地睜開眼！
喉嚨劇痛！
呼吸幾乎斷裂！
但——
他動了。
手猛地抬起！
用儘全身的力氣——
硬生生掰開了“聽者”的手指！
“哢——！”
一瞬間的鬆動！
他整個人直接掉了下來！
砸在地上！
但他冇有停！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
他猛地推開周圍撕咬他的感染者！
跌跌撞撞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