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林衛銜命突襲,包圍東宮與棲鳳殿。這場毫無預兆的封宮驚動了皇後,她隨即拚死將密信傳給宮外的相國父親呂青木。
呂相國帶領的反兵來的極快!
他與皇後早有預謀,算準如嬪殺了成宣帝的那一刻,便以【撥亂反正】之勢,企圖趁亂推舉太子登基。
如今見封宮事發,他乾脆率兵孤注一擲。
與此同時,玉翎宮已成人間煉獄。
首領太監平義因往太醫院領藥被亂軍隔絕在外,宮內群龍無首。
大太監平石領著幾名內監,硬是用血肉之軀死死抵住宮門,鋼刀入肉的悶響在門外此起彼落,他們在用命幫殿下爭取最後幾息的時間。
寢殿內,平芸與平芝守著因病重支撐不住、頻頻嘔吐黑血的愉妃,含淚將她放回榻上,兩人抄起剪刀與銅盆死守門前。
蕭永燁持劍浴血,不知沿路斬殺了多少反賊,正瘋了一般往玉翎宮衝。
然而,呂相國萬萬冇想到,遠在北關的鎮國將軍賀嘉成早已遣副將密調宮外十四軍營的兵力入京救駕。隨著救兵殺入,皇城內外血流成河。
當玉翎宮門被踏破,忠心的奴才們逐一倒在血泊之中。
蕭永燁撞開殿門衝入寢殿時,刺目的刀光正劃破沈重的床幔。
隨著錦緞頹然落下,愉妃的一聲慘叫戛然而止——她就死在他眼前。
【母妃!】
蕭永燁殺紅了眼,一劍貫穿反賊,數十道刀光劍影後,寢殿內反賊伏誅。他跪在愉妃床前慟哭失聲,他知道,這世上最愛他的人已經永遠離去。
平亂後,皇後、太子、相國連同呂氏一族悉數下獄,株連九族中秋後問斬。愉妃被追封為皇貴妃,諡號【慧賢】。
七皇子蕭永燁正式於祭天大壇冊立為太子。
受封當日,風起雲湧,百官跪拜。
成宣帝站在壇頂冷然提醒:要成為帝王,首要便是無情。
成宣帝告誡他,他生性過於善良,即便苦難當頭仍以善待人,而母妃的離世,正是這份善良帶來的反噬。
【彆忘了,你出生時,差點殞命!】
成宣帝坦言自己對前太子的溺愛是出自父愛,但一國之君若多情,便會導致國難。唯有無情,方能禦宇天下。
那重重落下的床幔,在回憶的血色中搖晃,最終與眼前的視線重疊。
身上的人見蕭永燁看著床幔出神,一手霸道地扳扣住他的下齶,強迫他對視。
【看著我,你隻能看著我。】那人對著蕭永燁低吼。
對方試圖在他的脖頸留下緋紅印記,卻被蕭永燁伸手推開。
這一推反而激發了對方的戾氣,那人奮力挺腰,一股強橫且不容拒絕的貫穿力讓貴為帝王的蕭永燁挺起了胸膛。
他雙腳用力試圖掙脫,臀部卻被那雙有力的手狠狠抓回,隨之而來的是數百次的瘋狂衝擊。
爽痛感與理智的拒絕感劇烈撕扯,令他雙目失神,陷入一片迷茫。
帝王之發淩亂散落,他一手緊抓床褥,一手推拒著對方的胸膛。身上的人一把扣住皇帝的手壓在枕邊,埋首在他頸間再度留下一記深紅。
蕭永燁已在衝撞下失去理智,但他心底清楚,身上的人是他親手招來的,這份代價他得受著。
他的雙腳被高高抬起,腰部懸空,那侵入體內的強硬徑直往深處撞擊。
疼痛如電流般竄上頭頂,他失神地抓傷了那人的右臂。
血痕,讓他瞬間驚醒!看著那人右臂上三條滲血的劃痕,蕭永燁渾身僵冷,瞳孔驟然緊縮。
他想起剛收到太子冊封時,王妃葛氏突然身亡。
葛氏的三根手指甲縫中留有血跡,寢殿牆麵上亦有著三條指甲抓過的殘痕。
仵作斷定葛氏曾抓傷凶手,卻始終查不出真凶身分。
少年時,他因身分不受皇後待見,婚配聯姻皆不如其他皇子。
府中僅有王妃葛氏、側妃汪氏與小妾洛氏。
他與葛氏雖無深情,卻也相敬如賓。
然而葛氏的死,讓他明白自己從未逃離過權謀的漩渦。
冊立太子妃一事尚未定案,成宣帝便駕崩了。國喪期間,眾臣聯名推舉新任相國蘇醍之女——蘇姚姚為後。
蕭永燁最終順應朝臣,冊立蘇姚姚為後。
一日深夜,默衛羅震帶著皇詔現身。
蕭永燁看著羅震手中的皇詔,那是在強光啟動後才現世的護身符。
他看著羅震那張冷硬無情的臉,心底湧起的不是安穩,而是一股徹骨的寒意——原來,這就是帝王。
他終究要走上與父皇一模一樣的老路,在重重密令與永無止儘的猜忌中,孤獨地活在皇權的陰影下。
然而,比起未來的孤寂,更讓他感到驚悚的,是剛纔那人右臂上的傷。
那三條滲血的劃痕,在他腦海中瘋狂攪動,最終與王妃葛氏死之時,牆上的殘痕重疊。
那道血痕像是跨越了時空,從葛氏斷氣的那一晚,一路滲透到了現在。
他看著眼前的重重宮牆,隻覺得這皇城裡最可怕的或許不是明麵上的權謀,而是一雙早已在更久遠、更黑暗的夜裡,就已經在暗處無聲盯著他的眼睛。
在如此重重危機的帝王之路上,若依舊逃不過如影隨形的暗害,他該如何坐穩這把血腥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