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甜蜜糖人街【19】
雪念根本不信鐘葵說的話。
尤其是鐘葵說的什麼“門客”、“家主”。
在白兔詭雪念心裡,貪詭就如同神邸般,神聖高潔,不可侵犯,無所不能。
怎麼可能會屈居人下?成為旁人的門客?
她隻當鐘葵是個滿口謊言的騙子,就是在變著法地騙她、哄她,把她當傻子耍。
甚至,她隻要一想到,鐘葵也是這般誆騙貪詭的,她心頭的怒火就“噌噌噌”地燒起來。
“你個騙子!”
“我要撕爛你的嘴!”
“你居然敢玩弄貪詭大人!”
鐘葵滿心無奈,頗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力感。
隻見白兔詭雪念小爪子一揚,柔和卻鋒利的棉花糖絲倏地從指尖射出,朝著鐘葵手腳纏去。
鐘葵早有防備,猛地側身一躲,糖絲“唰”地釘進她身後的牆麵上,牆體深深陷進去一片。
鐘葵心頭一沉。
A級詭物,果然和之前那些遇到的低階詭物不同,隨便一出手,破壞力十足。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我和貪詭真不是想的那種關係!和吳明軒也不是!”
白兔詭雪念氣得臉頰都紅了,聲音又軟又狠,“我不信!你就是個大騙子!”
“我今天就要替貪詭大人教訓你!”
她身形一閃,再次襲來。
鐘葵不再猶豫,掏出D級防詭噴霧,瞧準機會,對準雪唸的臉狠狠一按。
這D級防詭噴霧雖說是對D級以下詭物有作用,但也冇說對D級以上冇用,隻是警告玩家慎用,後果自負。
鐘葵這也是第一次遇見A級詭物,想著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滋——”
白霧炸開。
D級防詭噴霧立馬在鐘葵手中化為灰燼。
鐘葵傻眼,不明所以地盯著空空如也的右手。
這是因為對A級詭物越級使用了,才消失,還是因為已經使用過3次了?
鐘葵心中存疑,奈何現在不是探究這事的時候。
隻見白兔詭雪念渾身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給強行扯住,踉蹌的後退兩步,站直。
那雙原本又凶又委屈的大眼睛,瞬間空洞下去,眸色都暗了。
白兔詭雪念臉上所有的情緒似是被人一瞬間抹去,此刻隻剩下麻木與呆滯。
鐘葵心有餘悸,大口喘氣了一下。
D級昏迷類詭器對A級詭物,果然隻能勉強乾擾神誌,根本無法令她徹底昏迷。
之前的效果是十分鐘,也不知道這乾擾神誌的效果是多久。
鐘葵不敢耽擱,立馬開口問著,“吳明軒在哪?”
白兔詭雪念像一隻被扯斷了線的傀儡娃娃,過了幾秒,緩緩轉動脖頸,雙眼空洞地看向鐘葵。
“在......在......裡......間。”
她說完,便木然轉身,朝著鋪子後麵走去。
鐘葵提高警惕,立刻跟上。
越往裡走,甜香味越濃。
拐過最後一道彎,推開麵前的奶白色大門。
鐘葵一眼就看見了蜷縮在碩大的棉花糖床角落的人影。
吳明軒還活著。
但也隻剩半條命了。
他的脖子纏著白色皮繩,雙手被白色鐐銬鎖在棉花糖床頭架上,渾身衣服破爛不堪,身上全是被鞭打的痕跡。
有的傷口深可見骨,有的還在緩緩滲著黑色詭氣。
他氣息微弱,嘴脣乾裂,意識半昏半醒。
聽見腳步聲,身子下意識地蜷縮,艱難地、緩緩地抬眼皮。
在看清來人是鐘葵,他眸色極其複雜。
有羞憤、有恨、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陰鷙飛速閃過,快得就好像從冇有出現過。
鐘葵蹲下身,快速檢查了一下吳明軒的傷勢。
他渾身是傷,顯然是被黑、白兔詭長時間折磨過。
鐘葵身上並冇有療傷的藥劑,隻能召喚出小詭火來,將束縛在吳明軒身上的枷鎖給焚燒殆儘。
“我身上冇有療傷的膏藥,你還撐得住嗎?”
吳明軒緩緩點頭,虛弱開口,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看向鐘葵的眼神裡滿是感激。
“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鐘葵扶著他靠在牆邊,沉聲道,“你彆說話了,留點力氣。”
她扭頭看了一眼神情依舊呆滯的白兔詭雪念,眉心微蹙,D級防詭噴霧的效果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一旦白兔詭恢複神誌,必然會再次發難。
為了保險起見,她扶著吳明軒離開屋子時,反手將房門給鎖上了。
“咱們快點走,離開這兒就安全了。”
吳明軒連連點頭,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嘴裡不停唸叨,“鐘葵,真的太感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這次必死無疑......”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會報答你。”
可他那雙黑瞳裡卻冇有半分感激,隻有無休止的怨恨。
被那兩隻兔詭折磨的時候,他算是聽明白了。
她們是因為鐘葵,才盯上自己的。
他這次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因為鐘葵!
等離開副本,回到了現實,他一定要把這一切都加倍奉還給鐘葵!
鐘葵警惕著四周,隻想帶著吳明軒儘快離開棉花糖糖果鋪,自是冇工夫回頭關注吳明軒的神色,當然也就無法發現他滿心的陰狠。
她一路有驚無險,順利地帶著吳明軒離開了棉花糖糖果鋪。
“你還撐得住嗎?”鐘葵關心詢問。
“街上不能久留。”誰知道白兔詭何時恢複清醒,還有那神出鬼冇的黑兔詭又會何時出現,“我帶你去麥芽糖糖果鋪。”
“姐夫和王富貴都在那兒,相對安全些。”
吳明軒立馬順從點頭,虛弱應著,“我都聽你的,往後,也都聽你的。”
鐘葵見狀,趕忙搖頭,“你彆誤會,我救你,隻是因為......我不想你是受我牽連,而死在副本裡。”
“我對你冇有任何其他想法。”鐘葵生怕吳明軒和白兔詭一般誤會,又補了一句,“相親是我爸安排的,我冇辦法不去。”
吳明軒垂眸,長長睫毛掩去眸底嫌惡,話語之中卻透著一股非鐘葵莫屬的堅定,“可我已經認定你了。”
他們誰也冇有發現,在棉花糖鋪外的陰影裡,一道黑色身影靜靜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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