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詭腥臭的口水滴落在鍾葵的肩頭,三隻離鍾葵最近的豬詭已經張開獠牙,朝著她猛撲過來。
鋒利的獠牙泛著刺目的寒光,眼看就要將她撕碎。
馬大龍轉頭看到這一幕,眼眶瞬間紅了,怒吼一聲,「小妹!」
他拎著板磚就往門外衝,卻被兩頭豬詭攔住了去路,根本來不及馳援。
萬奶奶見狀,手中彎刀寒光一閃,劈倒身前的豬詭,就往鍾葵身邊衝。
周凱卻突然伸手攔住他,臉上露出陰狠笑容,「老太婆,別多管閒事!」
蔡勇、高明也立馬圍了上來,死死纏住萬奶奶。
顯然,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算計。
將鍾葵作為誘餌推到豬詭群中,纏住萬奶奶,趁機削弱馬大龍組的戰力。
季婷臉色一沉,雙手微光暴漲,雖然左膀右臂的天賦還在冷卻中,但她還能使用一擊必中的天賦。
她的羽箭劃破長空,朝著撲向鍾葵的豬詭眼睛射去。
就在豬詭的獠牙即將碰到鍾葵後背的瞬間。
鍾葵猛地轉頭,朝著辦公室對麵的大樹方向,冇好氣地大聲喊著,「躲在樹上看那麼久,看夠了冇有?」
周凱等人瞬間愣住。
除了他們以外,副本內還有其他玩家嗎?
他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對麵大樹。
夜色濃稠,大樹枝繁葉茂,兩道黑影正靠在樹乾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樹上兩人對視一眼,緩緩直起身,身形輕盈得像兩片葉子,縱身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
穩穩落在地麵上,距離鍾葵隻有幾步之遙。
其中一人,身形高挑,渾身纏滿了白色的紙條,穿著一身寬大的紙質西服套裝,眼中透著戾氣,正是貪詭。
而另一人,身形挺拔,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練功服,劍眉微皺,手裡握著一把梅花槍,周身散發著沉穩的氣場,正是皇甫明哲。
貪詭瞥了一眼身邊的豬詭,嗤笑一聲。
他抬手輕輕一揮,身上的白色紙條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瞬間蔓延開來,纏上那幾頭正張著獠牙撲向鍾葵的豬詭。
豬詭瞬間僵住,渾身抽搐,片刻後就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而其他豬詭,似是感受到了強大威壓,頓時噤聲,不再仰天嚎叫,紛紛轉身,步履極輕地撤退著。
周凱等人被眼前這一幕給看傻了。
「這、這什麼情況?」
「他們、他們是誰?」
「是、是玩家嗎?」
鍾葵趁機穩住身形,後退幾步,走到萬奶奶身邊,眉眼彎彎,望著纏在萬奶奶身側的周凱、蔡勇、高明幾人,話語裡帶著幾分倦意。
「我受夠了!」
「通關副本,應對詭物,本就費神費力。」
「偏偏還要遇上你們這些拖後腿、搞事情的。」
她抬眼看向貪詭,語氣輕鬆得像在處理垃圾。
「老闆,要不,把他們送你當點心吧。」
鄧國超見周凱幾人傻傻站在原地,一副搞不清楚狀態的模樣,好心提點。
「那位老先生是皇甫明哲,這副本裡唯一的NPC保安詭。」
「另外一位是E級副本貪詭書屋的Boss,C級貪詭。」
周凱等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不滿地瞪著鄧國超,咬牙質問。
「你早就知道他們有這一手底牌,卻不告訴我?鄧國超,你安的什麼心?」
「你們!」鄧國超氣得臉都紅了,冷哼一聲,甩手站到一旁,不再說話。
貪詭清理完麵前的豬詭,緩緩抬眼。
那雙浸滿戾氣的黑瞳掃過周凱三人,白色紙條在他周身輕輕浮動,像隨時會撲出的毒蛇。
「點心?」
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又陰冷,目光在周凱等人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評判食材夠不夠新鮮。
「我嫌臟。」
他視線落向盤旋在鍾葵肩膀上的小詭火,語氣平淡,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賞它吧。」
「把他們都吃了,它就能長大了。」
盤旋在鍾葵肩頭的小詭火似是聽懂了,「噌」的一下亮了幾分。
小小的火苗躍躍欲試,朝著周凱他們幾人撲去。
「不要!」
「我們知道錯了!」
「再也不敢了!」
「饒命啊——」
周凱等人嚇得魂飛魄散,四散跑開,但小詭火十分聰明,直接追著手裡端著砂鍋的蔣俊豪追。
隻不過眨個眼的功夫,就纏上蔣俊豪。
蔣俊豪疼得哪裡還顧得上手中的砂鍋,直接跪倒在地,求饒,「鍾葵,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眾人都未看清一旁的貪詭是怎麼出手的,那墜向地麵的砂鍋就已經穩穩地落在他手中。
周凱等人見狀,全都朝著鍾葵跑來。
皇甫明哲握著梅花槍,上前一步,將鍾葵護在身後,動作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周凱等人無奈,苦著臉,轉頭往馬大龍身前湊,「龍哥,您行行好,放哥幾個一馬。」
「我們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再搗亂!都聽龍哥你的。」
馬大龍朝鐘葵看去,見鍾葵飛速地朝他眨了眨眼,立馬會意。
看來小妹不是真要殺這幾個孬貨,隻是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好讓他們識相點,別再在背後搞小動作。
馬大龍當即清了清嗓子,腰桿一挺,架子端得足足的,對著小詭火招手,揚聲吩咐著。
「小詭火,過來。」
小詭火正纏在蔣俊豪身上,燒得正歡,聽到馬大龍的話,火苗頓了頓,轉頭看向鍾葵。
見鍾葵輕輕點頭,才飄向馬大龍處,乖乖落在馬大龍麵前。
周凱等人見狀,嚇得渾身都在發抖,卻不敢再跑。
馬大龍語氣嚴厲,「你們幾個,敢陰我小妹,真當我們好欺負?」
「今天就給你們個教訓,也讓你們長點記性!」
「小詭火,給他們來個一分鐘的火焰浴!」
「記住了,不許燒死。」
小詭火立馬會意,毫不猶豫地纏向周凱他們幾人。
「啊——」
「疼、疼死我了!」
「龍哥,我們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
詭火纏身,冇有灼燒皮肉,卻像無數根細針在紮全身,疼得四人滿地打滾。
冷汗浸透了他們的衣服,卻偏偏死不了、跑不掉,隻能哀嚎著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