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驚呼。
另外兩組玩家循著屠宰車間的濃煙,急匆匆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組三男一女的隊伍,隊長是那名高痩女人,她眉毛處有著一道駭人的疤痕,手裡攥著一把長弓。
她目光警惕地掃過火場,又落回鍾葵四人身上。
另一組是兩男兩女,隊長是一名敦實的中年男子,他神色慌張,手裡隻握著簡單的匕首。
他神色慌張,看到熊熊燃燒著的屠宰車間,麵如土色,「怎麼會這樣?」
「你們是遇到詭物了嗎?」
他話音剛落,一道帶著戾氣又刻意透著委屈的聲音響了起來,「諸位!你們可算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孫飛虎正捂著額頭的傷口,被兩名隊友攙扶著,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
孫飛虎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和煙塵,滿身狼狽,那雙狠戾的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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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定格在馬大龍身上,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滿是悲憤,顛倒著黑白。
「我剛纔見他們這組遲遲未歸,好心前來尋找他們,卻發現屠宰車間裡有著大量變異碩鼠。」
「我好言提醒他們趕緊撤離,結果他們偷襲,試圖搶奪我們身上詭器、詭幣。」
他將手從額頭上挪開,語透憤懣,「你們看!這就是馬大龍用板磚砸的!」
「他們為了獨吞屠宰車間線索,甚至想把我們三個都燒死在裡麵!」
「要不是我們哥幾個身手還不錯,又有幾件保命的詭器,今天怕是就要命喪火海了!」
他的隊友立馬附和,指著馬大龍,「就是他!瞧著人模狗樣的,虎哥好心提醒他們,他們卻恩將仇報,還想滅口!」
另一隊友也添油加醋地瞎編著,「我親眼看到這老太婆。」他手指向萬奶奶,「在車間裡偷偷藏東西!」
「應該就是通關線索!他們想獨吞!不讓我們過關!」
他們三人這番話一出,在場玩家瞬間炸開了鍋,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鍾葵四人身上。
有疑惑、有警惕、還有憤怒,議論聲此起彼伏。
「同是玩家,這也太狠了!」
「他們居然放火燒屠宰車間,就不怕詭域副本出現異變嗎?這分明就是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表麵說著共享線索,背後卻為了獨吞線索而殺人滅口,太不要臉!」
馬大龍覺得自己也是見過世麵,萬冇想到孫飛虎這傢夥,長得人高馬大,可做出來的事情哪有一絲鐵血真漢子的模樣!
他攥著板磚的手青筋直跳,恨不得衝上去再給孫飛虎一板磚,卻被鍾葵、萬奶奶牢牢拽住。
「孫飛虎!你這麼能演,怎麼不去演戲呢?」
「我馬大龍,行得端、做得正,根本不可能做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杜學義被眾人目光瞧得渾身不自在,唇色發白,輕顫著,無力辯解著,「不是的!你們別聽他們胡說!是他們……」
他的話還冇說話,就被孫飛虎打斷,「別狡辯了!」
「我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孫飛虎步步緊逼,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挑釁地看著馬大龍,「你說你們清白,就清白嗎?」
「敢不敢讓我們搜身!」
鍾葵一聽,杏眸閃過瞭然,原來這纔是孫飛虎的真正用意。
他想通過搜身折辱他們,知曉他們身上的底牌,或許還想藉此機會霸占他們的詭器。
她生怕馬大龍會中了孫飛虎的激將法,斟酌著該如何開口拒絕時,就聽到馬大龍咆哮著,「搜你妹!」
「你以為你是誰?」
「那個……」另一組那名敦實的中年男組長,搓了搓手,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我覺得,馬兄弟,你們要想自證清白,搜身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孫飛虎見狀,立馬抓住機會,吆喝著,「聽見冇?這是最好的辦法,大家都是這麼覺得。」
「你們要是冇藏線索,冇做虧心事,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搜身?」
「分明就是心裡有鬼!」
馬大龍攥著板磚往前踏出一步,胸口劇烈起伏,立眉瞪眼,恨不得當場衝上去撕碎孫飛虎那張虛偽的臉。
杜學義站在萬奶奶身側,茫然無措,急紅了眼。
鍾葵和萬奶奶默契地看向彼此,都從彼此眼神裡讀懂了她們不退讓的底線。
「不妥!」隻見那名眉有疤痕的高痩女組長皺著眉心,往前踏出一步。
她目光淩厲地掃過孫飛虎三人,又落在那中年男組長身上,語調平靜卻堅定。
「都是詭域副本玩家,誰也冇有資格搜別人身。」
「如果有人趁機搶奪他們組詭器,私藏別人物品,算誰的?」
女組長聲音清晰有力,瞬間壓過孫飛虎的叫囂,「你主動站出來組織大家通關副本,這並不意味著,你能代表我們所有人。」
「大家配合你分組行動,隻是因為你的提議是當下合適的。」
「眼下你們雙方各執一詞,想來一時半會也爭不出個結果。」
她抬頭看了眼天邊妖艷異常的晚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安。
「天馬上黑了,與其在此無休無止地吵下去,不如儘快決定今晚休息營地設在何處。」
她視線轉向馬大龍他們,「你們覺得呢?」
鍾葵走到女組長麵前,杏眸清冷,語氣乾脆利落,「姐姐,你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確實是找營地過夜。」
她視線掃過孫飛虎三人,聲音不響,卻字字清晰,「但,是他們先想偷襲我們,被誤傷後,放燃燒彈脫身,炸了屠宰車間。」
孫飛虎厲聲反駁,「你胡說!明明是你們……」
「多說無益,公道自在人心。」鍾葵直接打斷他,態度堅定,「我們不會再和他們這樣的人合作。」
萬奶奶點頭讚同,「確實,我們無法再和這樣顛倒是非黑白的人合作。」
馬大龍也強壓下怒火,將板磚攥回手裡,「小妹說得對!」
「懶得跟這雜碎廢話,找地方整頓過夜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