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你與‘豬人酋長波克’建立友誼。當前好感度:60/100(友善·初識)。”
“你獲得了100點生存點。”
這突如其來的資訊讓林奕精神猛地一震!精神層麵的提示驅散了一些身體的痛苦帶來的昏沉。
60點?
友好!
還給了點數!這步險棋,真的走對了!
“哎呀!朋友!夠意思!”
波克一邊滿足地大嚼著那韌勁十足、富含能量的獸肉。
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話,口水混合著油花飛濺:“幻鱗毒蝰?毒是毒得厲害!俺們部落擅長打架吃肉,可沒存那種精細玩意兒!救不了命!”
它搖著巨大的豬腦袋,鬃毛亂抖。
林奕的心猛地一沉。
波克嚥下口中的肉塊,粗大的指頭指向密林深處另一個方向,語調變得稍微正經,了一點:“黑寡婦商店!朋友!你得去那疙瘩!那八條腿的老孃們兒那兒,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不過…那老孃們兒心眼兒可多!精得跟啥似的!你得防著點,當心被她坑得褲衩都不剩!”
波克又啃了一口肉,汁液淋漓。
“報俺波克的名字!就說是俺波克介紹的‘朋友’!看在俺以前給她帶過幾籮筐‘特產’魚人骨的份上,她多少能給點薄麵,頂多扒你一層皮,不至於抽筋喝血!嘿嘿!”
波克似乎在講一個很有意思的笑話。
“要是你感覺那老孃們兒坑人坑得太過分,或者路上碰上啥麻煩的岔子、不開眼的傢夥想動你…朋友!說話!俺跟你走一趟也中!俺這斧頭,閑著也是閑著,砍砍腿腳筋骨啥的可利索得很!”
波克掂了掂肩上還在滴血的巨斧,彷彿在推銷業務。
接著,他又抬起沾滿油汙的巨大指頭,指向剛才給林奕指過的方向:“那條道,順著前麵那條爛泥河往下遊走,盡頭就是罪惡小鎮的地頭了!不過啊…”波克的語氣帶上了一點厭惡,“河邊小心!那些滑溜溜、哇啦亂叫的臭魚人!一個個賊性難改,就愛撕活人解饞!不像俺們豬人部落,我們啥都吃,不挑!”它頗為自豪地挺了挺胸膛,一串獸牙項鏈叮噹作響。“我們講規矩!朋友歸朋友,交易歸交易!”
“還有,”波克似乎想起了什麼,又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神秘的“義氣”。
“真要在那破鎮子裏頭遇上走不了道兒的麻煩,報俺弟弟的名字!波比!認識吧?在鎮子尾巴那邊角上,開了個破破爛爛的打鐵爐子!敲得劈裡啪啦賊吵那個!你就說你是俺波克酋長的鐵哥們!親口說的!他鐵定幫你想轍!俺這弟弟,有時候認死理兒,但打鐵的手藝和對俺的名頭…那還是認的!”
叮!
幾乎在波克提及弟弟名字的同時,林奕腦海中生存手冊提示音再次響起:
情報更新:
新增可求助地點:‘波比的舊鍛爐’。
新增關鍵人物:‘波比’(關係:間接友好,需依靠‘波克酋長’聲望)。
新增關鍵情報:‘通往黑寡婦村路線’,‘河邊魚人巢穴威脅’。
林奕聽完這一連串重要資訊,雖然體內毒素帶來的眩暈感仍在加劇,但心中思路已然清晰。
他強忍著虛弱,對著還在大口撕肉、豪氣乾雲的波克深深一揖:“豬哥!太仗義了!您真是俺的親大哥!這恩情兄弟記下了!以後必定登門重謝!但這解藥要緊,兄弟我…怕是真得立刻動身了!不然我那朋友…怕是要涼透了!”
語氣焦急而懇切。
“哎呀!朋友!急啥!再聊……”
波克似乎有點不捨這塊“會說話又大方”的“肉票”。
林奕心念電轉,迅速有了計劃。
他再次將微弱的意念沉入腰間沾滿泥濘的儲物囊,動作迅捷而帶著一絲刻意的“驚喜”味道:“豬哥!您先等會兒!你看這是啥?”
說話間,他費力地從儲物囊深處,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具骸骨。
這骸骨呈現出明顯的深藍綠色骨質,脊椎細長,胸腔狹窄,肋骨扭曲如同魚刺,頭骨扁平尖銳,殘留著幾片破碎的蹼膜狀組織。
整體形態特異,帶著濃鬱的水澤腥氣和年代久遠的鈣化感。
這是一具儲存相對完整、頗有年頭的成年魚人骸骨!
靜!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波克那雙深黑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在那具散發著水腥和歲月味道的骸骨上,裏麵所有的食慾、閑聊的興緻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
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光芒!
狂熱、驚喜、珍視!
它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鼻孔噴出兩股濃烈的白氣。
“這…這…這是…魚…魚人骨!”
波克的嗓音因為激動而拔高、變調,發出一種近乎豬崽撒歡的尖細聲響!
那巨大的身軀激動得微微顫抖,巨斧差點沒扛穩!“嗚——俺滴娘咧!俺滴好朋友!林奕!兄弟!你…你咋知道俺就稀罕這玩意兒!這骨架!這形狀!這年頭!完美!簡直是低語沼澤的藝術品!”
它看林奕的眼神,瞬間從“有趣的肉票/朋友”升級到了“人生知己和失散親兄弟”的程度!
話音未落!
嗷!
波克突然發出一聲歡快無比的、帶著金屬摩擦音的咆哮,巨斧“哐當”一聲被丟在腳邊的落葉上。
兩隻龐大、粗糙、還沾滿獸肉油漬和魚骨粉末的巨爪,帶著無匹的熱情和絕對的力量感,猛地朝著林奕伸了過來!
“小心!”林奕心中警鈴大作,但這速度太快!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覺得天旋地轉!
波克竟然直接用兩隻巨爪掐住他的腰和腋下,像舉小孩玩偶一樣,“嘿喲”一聲,毫不費力地將林奕整個舉了起來!
舉得老高!
離地足有好幾米!
林奕的視線瞬間與波克那激動得涕淚橫流的豬臉持平!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獠牙縫裏塞著的肉絲和鼻孔裡粗壯的硬毛!
這種“親昵”的方式,對一個重傷虛弱的凡人來說,簡直是酷刑!
身體被劇烈搖晃,劇毒衝擊五臟六腑,肺部的傷口再次被牽扯。
林奕感覺眼前金星亂舞,幾乎要昏厥過去!
冷汗如瀑布般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