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麵的天平,不是要你們等待某個救世主來拯救。而是告訴你們——萬物歸衡,不是靠施捨,而是靠爭取!眾生有度,不是靠憐憫,而是靠奮鬥!”
他將木牌高高舉起:“從今天起,所有願意戰鬥的人,都將成為‘平衡之民’的一員!你們將接受訓練,你們將獲得武器,你們將擁有與其他士兵同等的待遇和尊嚴!但相應的——你們也要承擔同樣的責任和犧牲!”
“願意的人,留下!不願意的,現在可以離開!”
沒有一個人離開。
三千雙眼睛,燃燒著同一種火焰。
那是被壓迫了三百年後,終於爆發出來的……憤怒與希望。
當天下午,“平衡之民自衛隊”正式改組為“平衡軍團”,由伍德擔任臨時軍團長,老鐵匠葛倫擔任後勤總長。林奕從第三聖殿騎士團抽調了五十名老兵擔任教官,開始對這些平民進行最基礎的軍事訓練。
雖然時間倉促,但至少……他們不再是散兵遊勇了。
第二天,外部勢力開始入場。
首先抵達的是鐵岩公國的矮人重步兵。
兩萬矮人身穿黑色重甲,手持戰錘和巨盾,如同移動的山巒,在王都西麵十裡外紮營。
他們的統帥是鐵岩大公本人——一個身高隻有一米五、但肩寬超過一米的矮壯老者。
據說他已經一百五十歲,但依舊能單手揮舞重達三百斤的戰錘。
鐵岩大公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派使者送來一封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交出王都三分之一的礦產開採權,矮人軍隊將保持中立。”
**裸的要挾。
亞瑟看完信,冷笑一聲,提筆回信:“王都礦產屬王室所有,非我可私授。但若大公願助王都退敵,戰後可按功行賞,絕不虧待。”
回信送走後,亞瑟對林奕說:“鐵岩大公是個純粹的商人,他隻認利益。如果我們能給出比奧爾公爵更高的價碼,他會站在我們這邊——至少不會與我們為敵。”
“我們能給出什麼價碼?”林奕問。
“黑荊棘州的礦產資源。”亞瑟說,“那裏有整個北境最豐富的魔法金屬礦脈,目前被終焉王國控製。如果你願意……”
“可以。”林奕毫不猶豫,“但前提是,鐵岩公國必須派兵協助守城,而不是僅僅‘中立’。”
“那就看談判技巧了。”
當天下午,銀輝公國的精靈部隊也抵達了。
一萬精靈遊俠和法師,在王都南麵紮營,營地佈置得如同精美的花園,與矮人軍營的粗獷形成鮮明對比。
精靈統帥是艾琳娜女大公本人——一位看起來隻有三十歲、實際年齡超過三百歲的精靈女王。
她乘坐著由六匹純白天馬拉著的銀色戰車,親自來到王都城下,要求麵見國王。
亞瑟在白塔頂層接見了她。
與鐵岩大公不同,艾琳娜女大公的訴求不是利益,而是……承諾。
“陛下,”精靈女王的聲音如同清泉般悅耳,但眼神銳利,“梅耶夫時代,永恆教廷大肆捕獵精靈,用我們的血液和生命精華進行邪惡實驗。我想知道,您掌權後,會如何處理這些血債?”
“血債血償。”亞瑟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所有參與捕獵精靈的教士、騎士、以及幕後指使者,都將受到審判。我已經下令組建特別法庭,由精靈、人類、矮人三方代表共同組成,確保審判公正。”
艾琳娜女大公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麼,永恆教廷呢?那個以梅耶夫為神,以迫害異族為榮的組織,您打算如何處置?”
“解散。”亞瑟說,“所有教廷財產充公,用於重建王都和補償受害者。教廷典籍將重新修訂,剔除梅耶夫的篡改部分,恢復永恆王時代的原貌。至於那些願意改過自新的教士……可以留下,但必須公開懺悔,接受監督。”
精靈女王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我會考慮您的提議。但在那之前,銀輝公國的軍隊不會參與任何戰鬥——除非,有人攻擊我們。”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少,精靈不會站在奧爾公爵那邊。
第三天,局勢更加複雜。
凜冬公國的三萬蠻族騎兵,如同北境的暴風雪,席捲而至。
與鐵岩公國和銀輝公國不同,科裡夫大公根本沒有派使者談判。
他一抵達,就直接在翡翠林脈軍營旁紮營,兩軍相距不足三裡,旗幟鮮明地表明瞭立場——他支援奧爾公爵。
“科裡夫大公與奧爾公爵有姻親關係。”佈雷恩向林奕解釋,“科裡夫的女兒嫁給了奧爾公爵的長子,兩家早已結盟。他們會一起施壓,甚至可能……聯手攻城。”
四大公爵,現在已經全部到場。
奧爾公爵和科裡夫大公明顯是一夥的,兵力六萬;
鐵岩公國態度曖昧,但至少暫時不會與我們為敵;
銀輝公國保持中立,但前提是我們不先攻擊他們。
王都這邊,能調動的兵力滿打滿算隻有一萬二——第三聖殿騎士團兩千,平衡軍團三千,永夜聖廷秘密入城的精銳五百,再加上臨時招募的民兵和貴族私兵約六千。
六萬對一萬二。
而且對方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己方大多是訓練不足的新兵。
壓力巨大。
但亞瑟和林奕都沒有慌亂。
因為他們知道,戰爭從來不隻是數字遊戲。
第三天傍晚,距離三天緩衝期結束還有最後幾個時辰。
白塔頂層,最後的戰略會議。
亞瑟、林奕、佈雷恩、玄鏡、神鈺君、以及幾位核心幕僚,圍在沙盤前,進行最後的推演。
“明天一早,奧爾公爵一定會發起總攻。”佈雷恩指著沙盤,“翡翠林脈的三萬騎兵會主攻西城門,凜冬公國的三萬蠻族騎兵會佯攻北城門,牽製我們的兵力。如果鐵岩公國在關鍵時刻倒戈,從東麵夾擊,我們就完了。”
“鐵岩大公不會那麼傻。”亞瑟搖頭,“他如果現在倒戈,戰後分到的利益有限。但如果等我們和奧爾公爵兩敗俱傷時再出手,他能得到更多。”
“所以,關鍵是怎麼撐過第一波攻擊。”林奕說,“隻要我們能擋住奧爾公爵的猛攻,讓鐵岩大公看到我們有堅持下去的能力,他就會繼續觀望。”
“怎麼擋?”一位幕僚苦笑,“六萬精銳,我們隻有一萬二……”
“我們有城牆。”亞瑟說,“王都的城牆高達五十米,厚度超過十米,表麵銘刻著永恆王時代的防禦法陣。雖然梅耶夫三百年沒有維護,但基礎結構還在。隻要能量充足,至少能抵擋三天。”
“能量從哪來?”另一位幕僚問,“維持那麼大的防禦法陣,需要海量的魔晶或生命能量。王都的儲備早就被梅耶夫抽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奕身上。
準確說,是落在了他懷中——那裏放著月白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