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龍族之力,確實玄奧。”雷蒙德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不過,領主封印的那部分‘怨憎之心’殘骸,乃是大凶大邪之物,即便隻是殘骸,也極易引動負能量,侵蝕心神,甚至成為新的汙染源。按照教廷規程,此類邪物應交由我們帶回聖城,以聖光徹底凈化。”
來了,正題。
林奕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雷蒙德隊長所言甚是。不過,此物是我冒著風險取得,並且我自有方法處置凈化。教廷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在此監督凈化過程。至於帶走……請恕我不能從命。這是我領地的戰利品,也是研究對抗此類邪物的重要樣本。”
想空手套白狼?
哪有那麼容易。
光明教廷固然勢大,但他林奕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東西研究價值極高,還可能關係到後續任務,絕不能輕易交出。
帳篷內的氣氛,因為林奕的明確拒絕,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雷蒙德臉上並無怒色,隻是目光更加深沉。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矮幾:“領主閣下,邪物危險,非尋常手段可製。你確定要獨自承擔這份風險?須知,若因此物在你領地引發災禍,教廷有權介入,屆時便不是商量了。”
話語中,帶上了一絲告誡與壓力。
林奕迎著他的目光,緩緩站起身:“我確定。終焉王國的事,自有終焉王國承擔。若無其他事,恕我告辭。領地初經大戰,百廢待興,事務繁忙。”
他態度堅決,寸步不讓。
雷蒙德也站了起來,兩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交匯,無形的氣勢微微碰撞。
帳篷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片刻,雷蒙德忽然笑了笑,那股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既然領主心意已決,我也不便強求。我們會在此地駐紮一段時間,繼續調查死亡氣息的源頭。也希望領主能妥善處理那邪物殘骸,莫要釀成大錯。若有需要幫助或……改變主意,可隨時來找我。”
“多謝雷蒙德隊長提醒。告辭。”林奕抱拳,轉身走出帳篷,在眾多審判騎士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從容離開營地,騎上布魯斯,返回墜龍山穀。
看著林奕遠去的背影,雷蒙德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對身邊一名副手低聲道:“記錄:目標君子不救,實力評估為主教級二階(疑似剛突破),擁有精純冰霜龍力及未知龍族傳承,性格強硬,有主見,不易掌控。對‘怨憎之心’殘骸態度堅決,疑似另有用途。與陰曹地府、永夜聖廷,骸骨議會敵對,與天地玄黃結盟。暫未發現其與近期多起異常死亡事件有直接關聯,但其力量屬性與封印邪物的行為,需保持觀察,優先順序:乙上。”
“是,隊長。”
雷蒙德望向終焉王國的方向,眼中光芒閃爍:“冰霜龍力……遠古巨龍……還有那股隱藏極深的、彷彿能統禦萬龍的神聖威嚴……這個君子不救,身上的秘密,比卷宗上記載的,要多得多啊。看來,這次黑荊棘州之行,不會無聊了。”
……
林奕回到城中,立刻召集劉君、秦烈,楚夢瑤,雨小舒,艾露薇聽取內部排查的初步彙報。
“領主,排查剛剛開始,但已經發現了一些可疑跡象。”秦烈麵色凝重,“負責整理外出路線和物資清單的兩名文書,在昨日我們出發後不久,曾短暫離開過崗位,去向不明。有人看見他們曾在後山偏僻處與人接觸,但因為距離遠,沒看清對方樣貌。我們已經將兩人控製,分開審問,但他們嘴很硬,暫時還沒招。”
“繼續審,必要時可以用些手段。”林奕眼神冰冷,“同時,擴大排查範圍,所有能接觸到核心資訊的人,包括你們二位身邊的人,都要查!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是!”
“另外,加強對光明教廷營地的監視,但不要主動挑釁。他們願意待在外麵,就讓他們待著。注意他們接觸了哪些人,有什麼異常舉動。”
“明白。”
安排完這些,林奕回到自己的靜室。
他取出那個封印著“怨憎之心”殘骸的容器,仔細觀察。
灰黑色的能量在凈化符文下緩緩流轉,偶爾凝聚成痛苦的麵孔,又迅速散開。
這東西確實邪門,拿著手裏都感覺心神微微受到影響,傳來低語與負麵情緒。
“研究價值很高,但也是個燙手山芋。”林奕沉吟。
光明教廷盯著,陰曹地府肯定也想要回去,說不定還有其他勢力覬覦。
留在手裏,確實是隱患。
“或許……可以廢物利用?”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炎黃提到的“熔火之心”秘境,需要對抗極致的火焰環境。這“怨憎之心”的死亡與怨憎能量,某種程度上是生命與秩序的對立麵,而火焰通常象徵著活力與凈化,當然,熔火教的火焰是扭曲的……如果以特殊方法,引導這邪物的能量作為某種“負能量催化劑”或者“反向參照”……
一個大膽的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形成雛形。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拿到“熔火之心”秘境的詳細資料,更需要進一步提升實力,至少要將境界徹底鞏固,並嘗試初步融合冰火之力,為秘境之行做準備。
“炎黃答應送來的資料,應該快到了。”林奕望向窗外,夜幕已經降臨,星辰稀疏。
內鬼要揪,外患要防,實力要提,秘境要探……千頭萬緒。
但他心中並無慌亂,隻有越發清晰的路徑和熊熊燃燒的鬥誌。
這亂世棋局,他不僅要活下去,還要下出自己的風采!
夜色如墨,墜龍山穀卻並未完全沉寂。
城牆上火把通明,巡邏士兵的腳步聲與寒風的呼嘯交織。
而在領地核心區域的一處地下石室內,氣氛更加凝重。
石室陰冷潮濕,牆壁上掛著幾盞昏暗的油燈,映照著秦烈冷峻的麵容和兩名被鐵鏈鎖在石柱上、衣衫淩亂、臉上帶著傷痕的文書。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壓抑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