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古冰霜巨龍殘留的……某種‘安息之地’?或者是一處未被完全汙染的微小寒脈節點?”林奕念頭模糊地閃過。
他掙紮著坐起身,背靠洞壁,先檢視自身。
情況糟透了。
經脈多處受損,真元幾近於無,精神力枯竭帶來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神經。
胸前被冰刃切割的傷口已經凍結,但內腑的震蕩傷依舊嚴重。
布魯斯趴在旁邊,氣息萎靡,暗紅的毛髮被血和冰渣黏在一起,後臀的傷口觸目驚心。
狼王守在洞口,身上也有多處擦傷,幽綠的眸子警惕地望著外麵。
幽冥神鴉陷入沉睡,氣息微弱,剛才乾擾蟲母消耗巨大。
“必須儘快恢復一點力量……哪怕隻有一點。”林奕深吸一口帶著冰寒的空氣,刺痛感讓他清醒了些。
他閉目看向體內的冰之龍珠。
體內的龍珠光華內斂,但握在掌心,依舊能感覺到內部那冰封火焰般的脈動,隻是頻率低緩了許多。
剛才強行煉化,似乎也消耗了龍珠本身不少能量,但也讓林奕與它之間建立了一層更微妙的聯絡。
他嘗試將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真元探入。
嗡……
龍珠輕輕一顫,一股遠比七彩神蓮生機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冰霜龍力,如涓涓細流般反哺回來!
雖然量極少,但品質極高,剛一入體,便迅速融入他近乎乾涸的經脈。
所過之處,那股刺骨的嚴寒非但沒有加劇傷勢,反而像是某種修復與共鳴,凍結了破損的血管,平復著沸騰的氣血,甚至讓精神力恢復的速度都加快了一絲!
“果然……同源的神龍之力,加上冰霜巨龍的本源龍珠,對我這重傷之軀有奇效!”林奕精神一振,不敢怠慢,立刻引導體內這縷珍貴的龍力,優先修復主要經脈的裂痕,並滋養幾乎枯竭的丹田。
同時,他也沒忘記布魯斯。
他用手貼近布魯斯額頭,意念溝通。
黯獄龍犬體內同樣蘊含龍血,儘管是地獄龍種,對冰霜龍珠的力量雖有屬性差異,但本源層次的高等能量對它也是大補。
布魯斯低嗚一聲,主動吸收起龍珠散逸的微弱龍力,身上的傷口開始緩慢止血、凝結,氣息也稍稍平穩。
至於狼王和小黑,屬性不合,林奕隻能取出一些通用的療傷丹藥捏碎,混合著剩下的冰風狼血液蘊含生命力,讓它們各自舔舐吸收,聊勝於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外的聲響時近時遠。
長老等人顯然在謹慎搜尋,蟲母的動靜則更加狂暴,不時傳來冰層被重重撞擊的悶響。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憑藉冰之龍珠的輔助和林奕自身頑強的意誌,他終於恢復了一絲行動能力。
精神力恢復到大約全盛時期的一成左右,精神力也不再是針紮般的劇痛,隻是依舊疲憊欲死。布魯斯也能勉強站起來了。
而就在林奕準備探查一下冰洞深處那氣息來源時,異變突生!
冰洞深處的冰壁,突然散發出柔和的冰藍色光暈,光暈流轉,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複雜的符文印記!
那印記的形狀,竟與霜龍峰頂冰窟中某些古老紋路有幾分相似!
緊接著,一股吸力傳來,目標直指林奕手中的冰之龍珠!
“嗯?”林奕下意識想抵抗,但旋即發現這股吸力並不霸道,更像是一種……召喚?或者說,是某種預設機製被同源能量啟用了。
他略一沉吟,想到上古冰霜巨龍斯考特消散前的託付,又感知到洞外越來越近的危險,心中有了決斷。
“與其困守等死,不如搏一把!”他不再抗拒,反而主動將一絲精神力連同微弱的真元注入龍珠,然後輕輕將龍珠推向那發光的冰壁。
冰之龍珠觸及冰壁的剎那,彷彿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嵌入了那個符文印記的中心!
哢嚓……
冰壁發出輕響,以龍珠為中心,裂紋如蛛網般蔓延,但並非崩碎,而是向內開啟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幽藍光門!
門內寒氣森森,看不清景象,但那精純的冰寒氣息卻濃烈了數倍!
與此同時,洞外傳來長老又驚又喜的呼喊:“這裏有能量波動!很隱蔽!那小子肯定藏在裏麵!冰噬蟲母也被引過來了!”
“快!打破這冰層!”
攻擊冰層的聲音和蟲母的嘶吼瞬間逼近!
“走!”林奕毫不遲疑,召回狼王和幽冥神鴉,翻身爬上布魯斯的背。
布魯斯低吼,縱身一躍,載著林奕衝進了那幽藍光門!
就在他們沒入光門的瞬間,身後的冰洞入口被狂暴的力量轟然炸開!
冰噬龍蟲巨大的口器和長老等人驚愕的麵孔同時出現,卻隻看到光門在林奕進入後迅速收縮,冰壁上的裂紋飛速癒合,轉眼間恢復如初,隻剩下冰之龍珠留下的淡淡龍威和一絲空間漣漪。
“傳送門?!這冰層下麵竟然藏著一個小型空間入口?!”長老又驚又怒,一掌拍在冰壁上,冰壁紋絲不動,連之前的攻擊痕跡都在快速被寒氣修復,“該死!又讓他跑了!”
“長老,那蟲母……”長弓青年緊張地看向身後。冰噬龍蟲正用它那龐大的身軀擠在炸開的洞口,額頭受損的晶體死死“盯”著冰壁,發出不甘的嘶吼,卻似乎對那癒合的冰壁和殘留的空間之力有所忌憚,沒有立刻攻擊。
“這蟲母智商不低,它的目標也是那龍珠和那小子。”長老眼神陰沉,“它不敢輕易攻擊這蘊含空間之力和精純龍族氣息的冰壁……我們先退出去,從長計議!這入口不可能永久開啟,那小子進去容易,出來未必!我們就在外麵佈下天羅地網,等他自投羅網!”
七人警惕地緩緩退出冰洞,冰噬龍蟲猶豫片刻,也蠕動著龐大的身軀退開一段距離,卻並未遠離,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守在了這片區域。
光門之後,並非想像中的另一個冰窟或密室。
林奕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彷彿穿過了一條極寒的通道,下一刻,他和布魯斯落在了一片堅硬的“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