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待遇!我們要生存!”
“終焉領主不能見死不救!”
林奕立於高牆,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瞰著下方那群被煽動起來的烏合之眾,以及隱藏在其中、眼神閃爍的武朗麾下高手。
他不需要釋放威壓,僅僅隻是站在那裏,那經歷過生死、執掌一方權柄的無形氣場,便讓喧囂的人群不自覺地安靜了幾分。
暴動難民的一名頭目,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鼓足勇氣上前一步,高聲喊道:“林奕領主!我們要求得到公平的對待!憑什麼你們終焉的難民有吃有住,我們就要低人一等?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林奕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在所有人疑惑、緊張、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中,他對著下方人群前方的一塊空地,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能量爆發。
隻有一股無形的、彷彿源自世界本源的沉重壓力驟然降臨!
“嗡——!”
那塊堅硬的青石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塌陷,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個深達半米、邊緣光滑如鏡的掌印凹坑!
凹坑周圍的塵土沒有絲毫飛揚,彷彿所有的物質和能量,都在那一按之下被徹底鎮壓、凝聚!
剎那間,萬籟俱寂。
所有喧囂、聒噪、不滿,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刀疤壯漢臉上的狂傲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恐懼,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隱藏在人群中的武朗麾下高手,更是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是什麼力量?
沒有能量波動,卻蘊含著如此恐怖的鎮壓之威?
這絕不是一個“士兵一階”能做到的!甚至……不像是普通主教級能做到的!
林奕緩緩收回手掌,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人群,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想要公平?”
“可以。”
“用你們的忠誠,用你們的貢獻,來換。”
“終焉領地,尊重每一個努力生存的人。”
“但,絕不畏懼任何形式的挑釁。”
他頓了頓,目光如冷電般射向人群中那幾個試圖隱藏身形的身影。
“現在,滾回去。”
“再有下次,這掌印,就會落在人的身上。”
話音落下,再無一人敢停留,那三百多人的隊伍如同潮水般狼狽退去,比來時快了數倍,隻留下那個深邃的掌印,無聲地訴說著絕對的力量與權威。
艾露薇等人看著林奕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自豪。
劉君喉結滾動,望著訓練場上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老大……你這‘士兵一階’實力真強……”
林奕負手立於眾人麵前,微風中,衣袂翻飛如墨雲湧動,而他周身隱約浮動的混沌龍力,竟讓周遭光線都微微扭曲。
“李保爾,柯察金。”他開口,聲線不高,卻似龍吟貫耳,“通知全體核心人員,連同正義聯盟武朗一係,即刻召開會議!”
終焉王國一樓大殿。
沉重的長桌如一條黑龍匍匐於地,映照著穹頂幽藍的魂火晶燈。
卡莫西多眼窩中的靈魂之火平穩燃燒,骨指輕叩桌麵的節奏,暗合著地脈能量的起伏;
亞茲的重甲上凝結著尚未散盡的死亡氣息,彷彿剛從冥河歸來。
長桌兩側,陳文,劉君、鍾運、朱率,武朗等人脊背綳直,而艾露薇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鞘符文,楚夢瑤與雨小舒交換眼神時,瞳孔深處皆藏著未散的驚悸。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唯有林奕指尖輕敲王座的“叩、叩”聲,如心跳般壓在所有人心頭。
他蒼白的麵容在光影交錯中如同半融的雕像,可那雙開闔的眸子裏龍影與混沌沉浮。
僅僅是靜坐,整座大殿的能量脈絡已如蛛網般向他匯聚,彷彿他纔是這片天地唯一的心臟。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結成了冰,林奕“開始吧”三個字落下時,甚至連燭火都為之微微一滯。
坐在長桌末位的武朗立刻挺直了背脊,臉上堆砌出沉痛與無奈。
他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被冤屈的激動:“廷主明鑒!您也看到了,是那些難民自發組織起來要求公平!我武朗管了,三令五申讓他們安分!可他們……他們眼睜睜看著您的人吃飽穿暖,自己卻饑寒交迫,這才紅了眼,想討口飯吃,鬧出些動靜。這暴動,真的與我正義聯盟無關啊!廷主,您一定要相信我!”
“與你無關?”
坐在林奕左下首的劉君猛地站起,身下的精鐵座椅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周身隱有氣流旋動,衣袍無風自動,凜冽的殺氣瞬間鎖定了武朗。“你們招攬來的難民,衝擊我方防線,打傷守衛,聚眾叫囂要平分糧倉!這叫討飯?我看他們是活膩了,而你武朗,就是縱容他們的幕後之人!”
“大司馬,稍安勿躁。”
右側的鐘運緩緩開口,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按在劉君青筋微綻的手臂上。
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按,卻讓劉君周身躁動的氣息平復了幾分。
鍾運目光如鷹隼般射向武朗,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武朗首領,既然你一再聲稱與你無關,那好辦。請你把帶頭鬧事的幾個頭目,交給我們處置。隻要審問後確認情報屬實,證明此事確係難民自發,而非你正義聯盟煽動,我領地不僅立刻開倉,保證所有難民的糧食供應,還會公開宣告,此事與你們無關,如何?”
這話如同軟刀子,直刺要害。
武朗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地將他一軍。
交出頭目?
那幾個人知道的太多了!
他眼神下意識地瞥向身旁的副手,嘴唇翕動了幾下,喉結滾動,卻沒能立刻吐出半個字。額角,一滴冷汗悄無聲息地滑落。
“怎麼,不願意?”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雨小舒把玩著指尖一枚冰晶,眼皮都未抬,“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和他們一夥的?所謂的難民討飯,不過是你武朗自導自演,想用這些流民的命來試探我領地的底線,為你日後裏應外合找的蹩腳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