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律律——!”龍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發出不安的嘶鳴。
亞茲銀牙緊咬,駕馭龍馬再次升空,試圖尋找這龐然大物的弱點。
他找準一個角度,手中龍槍綻放出璀璨鬥氣,如同流星般俯衝而下,直刺骷髏王那巨大的眼眶!
然而,麵對這淩厲的一擊,骷髏君王隻是極其隨意地,彷彿驅趕蒼蠅一般,抬起了那柄巨大的骨刀,對著空中輕輕一揮。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鳴,隻有一道半月形由高度凝聚的黑暗與死亡能量構成的斬擊,悄無聲息地撕裂空氣,衝天而起!
這道黑色月刃所過之處,連光線似乎都被吞噬,空間發出腐蝕的“滋滋”聲響。
亞茲瞳孔驟縮,強烈的死亡預感讓她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拉動韁繩!
龍馬他她心意相通,險之又險地一個側身翻滾!
“嗤!”
黑色月刃擦著龍馬的翼尖飛過,那凝聚的護體鬥氣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切開。
龍馬堅韌的翼膜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焦黑痕跡,邊緣處還在不斷冒著黑煙,發出令人心悸的腐蝕聲!
龍馬痛楚地長嘶一聲,飛行姿態頓時變得不穩。
僅僅隨手一擊,便幾乎重創了騎士八階的亞茲!
“亞茲快回來。”林奕目睹此景,胸腔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
亞茲這纔回來。
手背上的龍形印記在這一刻灼熱到幾乎要烙穿他的骨頭!
這灼熱不僅僅是因為憤怒,更是一種源自血脈本源的更高層次邪惡力量的強烈排斥與滔天敵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沉眠的遠古龍血,因為這尊深淵領主的出現而徹底沸騰!
一股霸道絕倫、渴望毀滅與征服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瘋狂奔湧,沖刷著他的經脈,嘶吼著要求釋放。
要求將眼前這個褻瀆生命、踐踏秩序的亡靈怪物撕成碎片!
城牆之下,冥王麾下的喪屍軍團,趁著這混亂的間隙,再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搖搖欲墜的城門!
這些喪屍不同於普通的行屍走肉,它們經過冥王詭異力量的加持,麵板堅韌如革。
普通刀劍劈砍上去隻能留下淺白的印子,唯有徹底破壞其頭顱,才能讓它們真正停止活動。
更可怕的是,它們彷彿無窮無盡!
視線所及之處,從罪惡小鎮的方向,仍有密密麻麻的喪屍在不斷湧來。
城門外的喪屍數量已然逼近千數,並且還在增加!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些剛才被骷髏王降臨時的靈魂咆哮震死,或是之前戰死的黑暗信徒。
他們的屍體此刻竟也開始了不自然的抽搐,麵板迅速變得灰敗,眼眶中被渾濁的嗜血光芒所取代。
他們正在被轉化為一種新的、更加扭曲的黑暗喪屍!
其中少數幾個,轉化完成後,眼中竟閃過了一絲狡詐與殘忍的光芒。
它們不再像普通喪屍那樣無腦衝鋒,而是開始尋找掩體,甚至試圖攀爬城牆!
“開啟靈智的喪屍……這……這怎麼可能?!”有士兵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普通的喪屍潮已經足夠可怕,而當這些不死生物擁有了智慧,懂得協作與戰術時,其威脅程度將呈幾何級數飆升!
前有深淵領主級的骷髏君王虎視眈眈,隨時可能發動毀滅性的攻擊。
下有數以千計、且擁有變異個體的喪屍軍團瘋狂衝擊城門。
暗處,還有那神秘莫測、始終未曾真正露麵的冥王在操控著一切。
內憂外患,強敵環伺!
林奕的領地,正墜入建立以來最深的絕望深淵!
城牆在亡靈大軍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解。
恐懼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蔓延,剛剛點燃的希望之火,在亡靈死寂的嘶吼與深淵魔物令人牙酸的刮擦聲中,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管它是什麼狗屁骷髏王!敢在老子的領地撒野,就得有被拆成碎骨,拿來當柴火燒的覺悟!”林奕低吼出聲,眼中金紅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火焰在燃燒,周身空氣因高溫微微扭曲,彷彿連光線都要被吞噬。
一股強悍的龍威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如狂潮般席捲城牆內外,瞬間衝散了黏稠的死亡威壓。周圍士兵原本蒼白的臉色恢復了幾分血色,手中緊握的長矛也不再顫抖。
“哥哥,你不能再使用龍隕魔法了!你的經脈會全斷的!”艾露薇急聲提醒,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她話音未落,林奕身體猛地一顫——經脈中針紮般的刺痛驟然升級為撕裂般的灼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雷電在體內瘋狂竄動。
他強行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甲。
先前與黑暗祭司的死鬥已讓他的身體瀕臨極限,此刻龍血的反噬更如跗骨之蛆。
他能清晰感覺到經脈上密佈的裂痕正像冰麵一樣蔓延,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骨骼即將崩碎的預警。
若是再強行引動龍隕之力,恐怕未等骷髏王逼近,他自己就會先爆體而亡!
更可怕的是,遠處黑霧中隱約浮現的不止一道恐怖氣息。
骷髏王僅僅是最前方的屠刀,真正的陰影仍在蓄勢待發。
林奕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城磚上烙出焦黑的痕跡。
手背上那枚龍形印記灼燙如烙鐵,其中封印的古老力量瘋狂衝撞,彷彿一頭渴求毀滅的凶獸,試圖吞噬他最後的理智。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下方洶湧翻騰、彷彿無邊無際的屍潮,最終定格在那正從空間裂縫中強行擠出的龐大身影。
骷髏王,布魯斯!
那森白的骨架上纏繞著濃鬱的死亡氣息,眼眶中跳躍的靈魂之火帶著純粹的毀滅意誌,僅僅是其散發出的威壓,就足以讓普通的守軍心智崩潰。
力量在體內奔騰咆哮,如同被禁錮的怒龍,而他的身體肌肉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經脈也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警告。
絕境,已是眼前冰冷的現實,沒有半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