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在旦夕山洞內,火光搖曳,將冰棱的影子拉得如同鬼爪。
劉君背靠冰冷的石壁,身體因劇痛和寒冷不住地顫抖。
左臂和大腿傳來的鑽心蝕骨之痛幾乎讓他昏厥,但求生的本能和兄弟的囑託讓他死死咬緊牙關。
他緊握著林奕留下的【初級隱匿】,捲軸的邊緣幾乎要被他捏碎。
“隱身效果…還剩不到三十秒…”劉君心中默數,冷汗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滑落,在凍僵的臉頰上留下冰冷的痕跡。
他屏住呼吸,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融入陰影的石塊。
手中緊握著一把短刃——那是他最後保命的武器。
洞外,輕微的“沙沙”聲響起,如同毒蛇在雪地上滑行。
三個模糊的、覆蓋著冰雪偽裝的魚人潛行者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入洞口。
它們細長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綠的光芒,警惕地掃視著洞內。
濃重的血腥味和人類的氣息在這裏最為濃鬱,但目標卻不見蹤影。
為首的潛行者頭目抽動著鼻翼,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它伸出覆蓋著粘液的爪子,小心翼翼地觸碰著地麵殘留的血跡和炭火灰燼,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貪婪。
它們知道獵物受了重傷,肯定藏在這裏。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隱身卡的微光在劉君身上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二十秒…十五秒…十秒…
一個潛行者似乎發現了什麼,它緩緩靠近劉君背靠的那麵石壁,細長的脖子探出,幾乎要貼到劉君隱形的臉上!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劉君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全身肌肉緊繃,握著短刃的手指關節發白。
不能動!現在暴露就是死路一條!
他在賭,賭對方無法在隱身結束前發現自己。
五秒…三秒…一秒!
就在隱身效果消失的瞬間,劉君眼中爆發出決死的凶光!
他沒有選擇後退,而是將全身僅存的力量灌注於右臂,手中短刃如同毒蛇出洞,以同歸於盡的姿態,狠狠刺向幾乎貼在自己臉上的魚人潛行者頭目的咽喉!
“噗嗤!”
滾燙的、帶著腥味的魚人血液噴濺了劉君一臉!那潛行者頭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僵直。
“吼!”另外兩名潛行者瞬間反應過來,發出憤怒的嘶吼,鋒利的骨刃和帶毒的利爪同時朝著剛剛顯形、氣息奄奄的劉君猛撲過來!
它們被同伴的死亡激怒,攻勢更加瘋狂!
劉君一擊得手,身體卻因劇痛和脫力踉蹌後退,根本無力躲開這致命的夾擊。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千鈞一髮之際!
“嗷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暴戾氣息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洞口響起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帶著狂暴的勁風,如同失控的戰車般狠狠撞了進來!
是黯獄龍犬布魯斯!
它巨大的身軀直接將一名撲向劉君的潛行者撞飛出去,狠狠砸在洞壁上,骨斷筋折!
另一名潛行者的利爪抓在布魯斯厚實的鱗甲上,隻留下幾道白痕,隨即被布魯斯扭頭一口咬住,恐怖的咬合力瞬間將其攔腰撕斷!
林奕緊隨其後沖入山洞,看到劉君渾身浴血、搖搖欲墜卻依舊站著,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慶幸。
他二話不說,手中剛剛學會的【寒鴉掠影】技能瞬間發動!
嗡!
林奕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帶著刺骨寒意的紫黑色流光,如同掠食的寒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掠過最後那名被撞飛、掙紮著想要爬起的潛行者身邊。
“嗤啦!”
冰晶伴隨著血肉撕裂的聲音響起。那名潛行者的動作僵在原地,一道恐怖的、覆蓋著冰霜的傷口從其脖頸延伸到胸膛,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凍結的身體轟然倒地。
洞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布魯斯低沉的喘息和劉君壓抑的痛哼。
“劉君!”林奕衝到劉君身邊,一把扶住他幾乎癱軟的身體。觸手一片冰冷僵硬,劉君的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葯…快!”劉君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魚人劇毒在剛才的爆發和驚嚇下,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衝擊著他最後的心脈。
林奕手忙腳亂地從儲物戒中掏出剩下的凍傷葯和止血繃帶,還有最後一點低階治療藥劑,一股腦地往劉君嘴裏灌,往他傷口上撒。
同時,他焦急地看向洞外——豬人兄弟們,你們可要頂住啊!劉君撐不了多久了!
洞外,戰鬥已進入白熱化。波克酋長如同戰神附體,巨斧揮舞間,冰霜魚人騎手連人帶龜被劈成兩半。
波特統領則如同鬼魅,在戰場中穿梭,精鋼長矛每一次刺出都帶走一條魚人性命。
豬人薩滿的土黃色光芒籠罩著戰士們,為他們提供著強大的防禦和力量加持。
魚人大祭司雖然肩膀中毒,實力受損,但老奸巨猾,指揮著魚人薩滿們不斷釋放冰錐、遲緩術,試圖困住豬人的衝鋒。
他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山洞方向,知道關鍵獵物就在裏麵。
“必須衝進去!”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骨杖頂端那顆幽藍色的寶石開始瘋狂凝聚能量,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寒流開始醞釀,目標直指山洞入口!
他準備用最強的範圍冰係魔法,將整個山洞連同裏麵的人一起冰封!
波克酋長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魔法波動,怒吼道:“老雜毛!休想!”他猛地擲出戰斧,巨大的斧頭旋轉著,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斬向大祭司!
同時,豬人薩滿也高舉骨杖,一道厚重的土黃色光牆瞬間升起,擋在山洞前方!
是冰封滅絕?還是絕地救援?山洞內外,生死一線!
雪片紛飛,火光衝天。
波克酋長那柄飽飲鮮血的巨斧,“嗵”地一聲重重砸在凍結的冰層上,濺起的不是雪沫,而是夾雜著猩紅冰渣的血霜。
那顆滾落魚人大祭司的頭顱,臉上凝固著最後的驚駭與不解,在凍結的血泊中打了幾個旋兒,終於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