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像結了冰,“陸公子,你鬨夠了冇?”
看著和尚明顯動了怒的臉,陸帛嚇得心停跳了一拍,本能覺得現在得罪了和尚怕是要完。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公子,雖說他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可唯獨在武學上就好像被封了任督二脈,白長這麼大了一點門路都摸不到。
陸帛忙從和尚身上爬起來,還順手給和尚拍拍被壓皺的白袍,低著頭站在和尚身旁,小心翼翼的抬頭瞥一眼和尚,委屈的道:“今日之事是我的錯,冒犯了大師,大師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次吧。”看著雲頤還是一副漠然的臉色,陸帛心裡更慫,“大師我真的知錯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可憐巴巴的眨眼看他,手指輕晃雲頤寬大的袖擺,企圖撒嬌萌混過關。
雲頤根本不吃他這套,揮袖甩掉陸帛鬆鬆扯著他衣服的手。這小公子雖然本性不壞,可著實頑劣欠管教,於是冷聲道:“但願陸公子是真的知錯,貧僧告辭。”說罷甩袖離去。
陸帛拍拍心口壓驚,心裡生出一絲後悔來,和尚本就清風霽月,這短短兩天陸帛也看出他隻是生性冷淡,不愛說話,怎就一時衝動得罪這人了呢?更何況,陸帛偶然間路過書房,聽到父親說和尚要去雲遊,和尚一身好功夫,又坦蕩正直,這樣一想和尚豈不是帶自己闖蕩江湖的最佳人選。
陸帛心思又活泛起來。
他換好衣服衝回府裡直奔和尚院子,果不其然吃了個閉門羹。
陸帛雷打不動的去和尚院裡報道,這已經是
第二日清晨,雲頤用過早飯收拾一番帶上行李去向陸豐請辭,陸豐忙問道:“犬子頑劣,可是哪裡招待不週怠慢了小師父?”
雲頤竟無話可說,除卻第一天陸帛戲弄於他之外,這幾日整天圍著他轉,令他煩不勝煩,可說到底陸帛也並無惡意,“貧僧並無此意,隻是貧僧已耽擱數日,徐州距此路途遙遠,是時候該啟程了。”
陸豐看他去意已決也不好阻攔,隻好抱拳送道:“小師父,今日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一路保重,後會有期。”
雲頤低頭施了一禮,“阿彌陀佛,貧僧多謝陸老爺這幾日的款待,後會有期。”
出了府門是繁華的街道,雲頤稍作停頓,轉身向城門方向走去,順便給自己備上一些乾糧。他出門遊曆這麼久向來無拘束,行至何處便去當地寺廟誦經拜訪,途中若是看到有人為非作歹便會出手懲惡揚善。他精通醫術,往往替人診脈提壺濟世,若是有人尋醫問藥也會上山替人尋來。他生性淡泊,無甚知己也不覺寂寞。
雲頤出了城門沿著官路往甘泉縣方向走。正值春季草長鶯飛四月天,他一路走走停停,午時找了間路上專門供行人歇腳的茶館,要了杯茶水,就著乾糧填飽肚子。歇息片刻繼續趕路。
卻說陸帛醒來剛睜眼就急不可耐去找和尚,到了人門前敲門也不見迴應,他習以為常自然的推門進去,卻見房裡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和尚人也不見了。他急沖沖跑去書房找陸豐,彎著腰手撐在膝上氣喘籲籲的喊道:“爹爹爹,和尚呢?”
“慌什麼慌?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為父平時教你的禮數呢?”陸豐恨鐵不成鋼的道。
“爹,先彆計較禮數不禮數的了,我問你和尚呢?”陸帛跑的太急,好不容易緩上口氣,卻被他爹下句話又堵了回去。
“雲頤小師父嗎?走了。”
“什麼?”陸帛差點氣暈過去,這該死的和尚,小爺費儘心思耐著性子哄他幾天,還是把小爺給扔下了。“什麼時候走的?”
“剛出門不久,應該走的不遠。你找他什麼事?是不是你把小師父給氣走的?”陸豐罵他,“混賬東西。”
陸帛冇空理他,聽了這話頭也不回,又如來時一般匆匆跑了。陸豐有些稀奇,他這兒子居然冇跳起來嗆他,難不成轉性了?他有些欣慰的點頭,殊不知他認為轉性的人過幾個小時又做了件混賬事。
陸帛一路飛奔,衝回房裡收拾好衣服銀票和他的各種寶貝,心裡恨恨的想,好你個禿驢,想甩掉小爺,冇門。也怪他運氣好,一路鬼鬼祟祟摸到牆根居然冇被家丁發現,他跑到狗洞口,想著屈尊降貴爬出去卻發現洞門已經被堵上。陸帛心裡又把和尚罵的狗血噴頭。
氣煞我也,該死的禿驢,等小爺找到你一定要狠狠揍你一頓出出心裡的惡氣。他環顧四周,冇人,比劃比劃牆麵,深呼吸一口,重重的哼了一聲,就這點高度難得倒小爺?完全忘了當時他是怎麼狼狽的摔了下來。
小爺拚了,陸帛走出幾步開外,包袱往身上一甩,朝手心裡呸呸兩聲,做好衝刺的準備,整個人突然如有神助,健步如飛攀到了梁上,狼狽的翻了出去。他站在牆外,呼吸著府外的新鮮空氣,整個人豁然開朗,連被和尚甩掉的憤怒都淡了許多。
此地不宜久留,陸帛懷揣著對自由的嚮往,蹦蹦跳跳走了。他知道和尚肯定要出城,忙沿著城門的方向追。到了城門口笑眯眯問守城的士兵,“有冇有見過一個穿著白袍的和尚,他往哪裡走了?”
守城的士兵識得他是陸府的公子,何況他口中的和尚他有印象,今天出城的就一個和尚,那周身清貴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讓人想不注意都難,忙指了一個方向道:“那邊去了,這條官道隻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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