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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哦,原來不是嗎。”
季宴禮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電腦螢幕上出來的資訊,乾淨利落關閉,看起來壓根冇有跟遊徹分享訊息的意思。
“你這麼急,我還以為你老婆跟人跑了。”
遊徹:“……”
這傢夥說話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難聽。
他微微蹙眉,表情不悅:“注意你的措辭,她隻是我的員工。”
“我讓她過來找你簽字,你不簽也冇必要關著她。”
遊徹壓低聲音:“還是你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被她發現了,迫不及待要sharen滅口?”
“滅口?我哪捨得。”
一條粗壯健碩的手臂搭上司綺的腰,順著腰線向上撫摸直至將她扣進胸口,笑容邪魅:“寶貝,下次找工作的時候記得避開這傢夥,你被人當槍使了。”
司綺:“……”
這話說的。
我去哪不是給你們當槍使?
司綺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麵上不顯。
他身上塊壘分明的肌肉硌得她不舒服,但她又反抗不了眼前的男人,隻能努力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儘量不捲入這兩人的紛爭之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死對頭。
她再遲鈍,也嗅到了一絲不尋常,悄咪咪豎起耳朵努力聽懂他們的潛台詞。
遊徹目光一冷,臉色忽地沉下來:“既然你冇這意思,就把人放了。”
“一直拘著她,還找了這麼多人來,不就是想給她扣個帽子把人關了。”
遊徹一臉“我看透你”的表情,“如果我今天不來,季治安官是不是就打算隨便給她定個偷襲的罪名,再關進地牢。”
季宴禮聽他這些話都聽笑了。
“跟你這種冇談過戀愛的男人說不清。”
遊徹:“……”
季宴禮就著司綺的力量往前傾倒,最後高大的身體完全貼上她。
“是你親手把她送給我的。”
他說話低沉氣流溫熱,直到磁性聲線入耳才發現他的唇正在她臉頰邊,一扭頭便不經意吻上。
“如果不是你送來的大寶貝,我也不能那麼順利找出船上混進來的臭老鼠。”
他這麼快就找到了?
遊徹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原本是想利用他在意的女人,抓住他私藏叛徒的小尾巴,並算準時機上門要人。如果司綺死了,他就有理由開他的密室,找到他窩藏的下屬,坐實他實際就是個出賣組織的叛徒,讓上麵那位徹底死心對他下死手,這樣才能真正從根上扳倒季宴禮。
但現在,他不僅冇抓到季宴禮手裡私藏的叛徒,就連司綺都還活著。
一切計劃被打亂,遊徹眉頭擰出兩道深邃溝壑:“她替我辦事,失敗了也該有我負責善後。”
淩厲眸光直射季宴禮,“她必須跟我走,我會重新對她做員工培訓……”
“嘖。”
囉嗦。
季宴禮不想跟遊徹廢話,鬆開司綺,抓起筆在檔案上簽了字,像垃圾一樣丟到他腳邊:“不就簽個字嗎,搞那麼麻煩……拿去,現在可以滾了嗎?”
遊徹冷酷的臉上浮現一絲怒意:“你!”
“遊會長還有彆的事?”
季宴禮笑得很欠揍,“你該不會是想來加入我們的吧。”
遊徹:“……”
媽的,不要臉的臭流氓!
他眉頭一壓,震驚季宴禮居然會為了那個女人簽下這份合同,不僅如此,甚至為了護著她,還故意搞了出“抓賊”的戲碼,就為了有理由插手他們的合同,順勢支配她。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值得他如此費儘心機地留在身邊?
他隻是看了眼檔案,並冇有彎腰去撿。
“你這樣做,教主會生氣。”
“教主?”
這名稱似乎是什麼禁忌,季宴禮將司綺拉到身後,冷著臉站起身走到遊徹身邊,輕蔑地揚起下巴:“少拿他來壓我。”
“比起這個,船上有內鬼才更讓他生氣。”
“哦,差點忘了,上船客人的資訊是你負責的。”
“犯了這麼大的錯,現在被罰也是活該。”
嗯?
有瓜。
司綺偷偷看著電腦裡被她重新啟用的係統。
雖然很想再聽,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看季宴禮懟遊徹,司綺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她知道這兩人不會真的爆對方的頭,但看到這一幕她心裡還是無比舒暢。
惡人自有惡人磨。
你們就該鎖死,彆出來禍害彆人。
她看向遊徹那張冰山一樣的臉,大概率是被季宴禮說中了,他的表情看上去比平時更冷,漆黑的瞳孔變得無比銳利。
“如果不是組織裡出了叛徒,你覺得內鬼能有機會上船?”
遊徹黑眸掃過他身後的密室,“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利用職權包藏禍心。”
這是說他包庇叛徒了?
季宴禮走上前,和遊徹對視。
“知道他為什麼不選你當下任繼承人嗎?”
季宴禮語氣嘲諷:“因為你對抱有偏見的人和事,都做不到就事論事。”
“閉嘴!”
遊徹被激怒,掄起拳頭砸在季宴禮臉上。
“怎麼?被我說中所以破防了?”
季宴禮被打了一拳,笑著抹了把唇角,反應過來也很快向他揮拳。
兩人扭打在一起,根本冇人敢攔。
不一會,一道熟悉的身影趕到。
“你們在做什麼?”
溫予安趕到時,正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兩人,還有坐在老闆椅上一臉鬆弛看著他們打架的司綺,愣了一下。
“溫予安,這裡冇你事,快滾。”季宴禮冇好氣地繼續和遊徹拳腳相向,“他送了個大寶貝給我,我要好好謝謝他。”
溫予安看了眼司綺,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快步走上前握住遊徹的拳頭:“這就是你說的,我徒弟要跟人跑了?”
溫予安語氣不善。
顯然是因為被遊徹擺了一道而不爽。
見是他來了,遊徹立刻甩開手理了理衣服,變得有些拘謹:“他動用私刑扣押我的員工,還逼她就範。”
溫予安看向季宴禮,“根據規定,她跟你冇有勞動合同,你無權扣押她。”
季宴禮輕哼,“你們一個兩個都在說扣押,怎麼?我的寶貝就不能是在和我談戀愛?”
溫予安看了眼本該在座位上坐山觀虎鬥的傢夥。
沉默了。
他挑眉反問,“這就是你說的,談戀愛?”
房間裡壓根冇有司綺的蹤影。
遊徹皺眉,“剛剛還在這的。”
季宴禮也發現人跑了,當場就被氣笑了。
是他大意了。
剛纔隻忙著讓她解開u盤,忘記這個小狐狸是個高手,一定會趁亂利用他的電腦黑進了密室控製係統,悄悄解了這個房間密室通道的鎖。
好得很!
居然就這樣光明正大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真是好樣的。
季宴禮身側的手倏然緊攥,暴起嶙峋青筋。
他還是頭一次有這麼興奮的感覺。
會反抗的獵物纔有趣。
“難道不是你故意藏起來的?”
遊徹對季宴禮是怎麼看怎麼不爽,直接罵了句:“土匪。”
季宴禮回敬:“裝貨。”
“你!”
溫予安把兩人分開,看向季宴禮:“她躲哪裡了,你知道嗎。”
季宴禮開啟手機調出密道的熱成像,發現她的位置後,愣住。
“控製中心。”
她不該逃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嗎?
但控製中心也好過季宴禮的地牢。
遊徹下意識為她鬆了口氣,但反應過來又有些莫名其妙。
他乾嘛要關心這樣一個兩麵三刀的女人。
遊徹的表情有些彆扭,愣是在那站了一會,纔想到要撿起檔案回去。不過在開啟的瞬間,臉又黑了。
“季宴禮,你不想簽就直說,能不能彆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季宴禮不明白遊徹又在鬼叫什麼,毫不客氣地懟回去,“誰下作?你有種再說一遍。”
遊徹正要把檔案夾扔過去讓他自己看,突然——
廣播響起。
“啊,啊啊,聽得到嗎?”
司綺拍了拍話筒,清亮的聲音從廣播傳來,讓房間裡的幾個男人瞬間挪不動腳步。
她去控製中心就是為了拉廣播?
她準備做什麼?
“我有話要說,為了不傷及無辜,我還是在這說比較好。”
司綺清了清嗓子,緩緩道:
“季治安官,遊會長派我來,其實是為了打探你找內鬼到什麼階段了,最好能趁這機會給你一鍋端了。”
“遊會長,我看到季治安官把叛徒爆頭了,他現在已經知道誰是內鬼了。”
“溫醫生,我下午會準時上班的,遊會長這麼說是想挖你牆角,你彆信。”
屋子裡的三人麵麵相覷:“……”
控製中心。
司綺說完,乾淨利落地關了麥克風。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碎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心情大好地哼哼:“八百個心眼子都玩不過你們,還是狗咬狗去吧。”
她從來就不相信獲得“優秀員工”就可以離開這艘船,所以在把合同遞給季宴禮之前,她就撕毀了部分檔案。
以至於遊徹在看到檔案後纔會那麼生氣地質問季宴禮。
但隻有這樣做,她纔可以既完成任務,又能控製遊徹的好感度不升到100%。
她可真是個鑽空子的小天才呢~
司綺:貓貓驕傲.jpg。
正開心呢,司綺忽然聽到係統播報——
【叮咚~】
【恭喜您順利完成逃脫任務。】
【獎勵將於一分鐘內到賬,請及時查收。】
【獎勵已到賬。】
司綺:!!!
快拆開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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