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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司綺在心裡罵了句臟話,剛準備跑路,房門就被季宴禮提前一步反鎖。
司綺想跳窗,但她伸著脖子看了眼。
算了,這麼高跳下去必死無疑。
季宴禮從容不迫地從密室裡出來,甚至還有空關上密室的門,似乎料到她走不了,根本不在意這個秘密被司綺發現。
“我來找你簽……”
他的視線落到司綺手上的檔案夾,微微挑眉:“下次想我了就直接來,不用拿工作當藉口。”
司綺:“……”
昨晚被咬的位置還隱隱作痛,她默默把手腕上的傷蓋住:“是遊會長讓我來的。”
檔案上已經有遊徹的簽字,底下空著的位置是留給季宴禮的。
隻要簽上他的名字,任務就完成了。
但司綺故意提一嘴,就是想看季宴禮對遊徹的態度。
畢竟遊徹話裡話外對他的態度不算好。
“遊會長……你在他手下辦事?”
季宴禮忽然頓住腳步,漆黑的瞳仁緊凝在她身上,他站在辦公桌邊,虎視眈眈望著她,“不是要我簽字麼。”
“過來。”
司綺本該要拿著檔案夾過去,乖乖等著他簽字。
但司綺不敢動。
她天生對情緒的感知就比一般人敏感,見他沉著一雙冷冽的眸子盯著她,司綺的喉嚨動了動,猶豫著冇上前。
陷阱。
絕對是陷阱。
司綺瞄了眼自己的任務麵板——還是讓她隱藏身份逃離這裡的任務。
他應該是想把她騙過去殺吧。
司綺不肯上前,“我看我還是改天再……”
“覺得我不會簽?”
季宴禮看出她的顧慮,從口袋拿出一支鋼筆,開啟筆帽,朝她勾了勾手:“丟過來。”
他是真肯簽。
甚至都不問她是關於什麼的檔案。
哇。
更恐怖了。
司綺抓緊檔案夾,反而往門邊貼近了些,幾乎是站在距離季宴禮最遠的位置,順勢找了個藉口:“我才發現這個檔案印刷有點問題,你等我回去再重新打一份……”
該死。
這門鎖怎麼開不開?
司綺一邊麵朝季宴禮,一隻手偷偷摸摸伸到背後去摳門把鎖。
但她就這麼努力了半天,門鎖也就被她摳掉了一層漆而已。
“回去?”
季宴禮本來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趣的笑話,他勾起嘴角笑得極為諷刺。
“司綺,我看著很好說話嗎。你對我的態度是不是也太隨便了?”
男人的聲音明顯啞了許多,他望過來的眸子也開始染上欲色的紅,一雙眼睛彷彿被火燎過,燒起猩紅的火光。
“我哪有。”
司綺非常認真地看著季宴禮,“我是怕遊會長坑你。”
“他坑我?”
季宴禮半垂著眼享受她難得的幾句好話,姿態慵懶地靠在桌邊,單手撐著桌麵,“難道不是因為你怕我。”
司綺:“……”
有這麼明顯嗎。
“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抓你,你自己掂量。”
司綺看了眼窗戶。
要不還是跳吧。
再怎麼樣還有一線生機。
司綺剛動了心思就被看穿,季宴禮“啪”一下甩掉手裡的鋼筆,直接三兩步衝上前把人騰空抱起。
司綺:!!!
這麼突然的嗎。
“你……”
司綺被他抱到辦公桌上,他強勢擠進她的雙腿,俯身靠近,低頭在她耳邊道:“我真是低估你了。”
高階詭異的壓迫感將她所有的感官神經放大數倍,她能清晰感覺到季宴禮的靠近,男人滾燙的唇落在耳邊,蹭過她敏感的小耳朵,鼻息間的熱氣灌入耳道。
“你拒絕我選溫予安,是喜歡他的臉。那遊徹呢,這回你又看上他什麼了。”
“我……”
季宴禮忽然捂住她的嘴。
“算了,你彆說,反正冇有一句我想聽的。”
司綺:“……”
“你剛纔聽到了多少?”他問。
司綺:“……”
全……全部?
但你怎麼知道我聽見了?
司綺閉著嘴,大腦飛快尋找對策。
“不想說也沒關係。”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季宴禮抱著她去了窗邊,一隻手攥住她的手腕,一隻銀白手鐲哢嚓一下銬她手上,另一隻被他隨手銬到欄杆上。
“我隻是替遊會長來送個檔案。”
司綺睜大眼,心裡有些慌,但嘴還是很硬,“季治安官這是要動用私刑?”
“私刑?”
季宴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說是就是吧。”
“不過你記住,我隻對你動過這種私刑。”
“小間諜。”
司綺:???
突然壓近的黑影驅走籠罩著她的光明,充滿男性荷爾蒙的呼吸灌入她口中,侵略一般快要令她窒息。
“唔......”
他吻得又凶又急,不像是在接吻,像是在發泄情緒。
司綺嘴角一疼,腥味淌進嘴裡,津液與鮮血混合的纏綿熱吻如同一場掠奪。
她冇被銬住的手拚命捶打男人結實滾燙的胸口,疼痛像是興奮劑,不僅冇有阻止他的行為,甚至讓他吻得比之前更貪婪。
鮮血沿著她的唇瓣綻放,模糊的唇線增添幾分妖嬈,他品著口中的血味,逐漸失控。
他微微睜眼去看她的臉,痞戾放浪的眼神看似不經意的遊蕩。
司綺半張著嘴,發出本能的喘息,汗水浸濕的長髮搭在臉上,猶如幾道揮之不去的裂痕。
好美。
真想弄壞她。
季宴禮是個自製力極強的人。
可偏偏遇上她以後,行為逐漸開始脫軌。
在辦公室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想將發癢的牙刺進她溫熱的身體裡,不論她心裡是不是想著其他人,都好過他獨自燃燒。
如果能徹底擁有她,這種磨人的空虛感應該就能被徹底解決了吧。
狡猾陰冷的笑容突現在嘴角,動作比昨晚熟練,像是在夢裡演習了百變,低頭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吮吸,一陣酥麻似電流的觸感侵襲了她的脈絡。
“季宴禮,你拿出去……”
“你乖一點。”
“我保證不疼……”
他該不會是想吃了她吧?
情急之下,司綺掏出昨晚冇捨得刀自己的手術刀,對準季宴禮的腰子就是一捅。
甚至怕捅的不夠深,還故意往他懷裡鑽,就怕捅不穿他!
男人身上被紮手術刀的位置血流如注。
“寶貝可真凶。”
他捂著傷口笑了。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紮得可真準。
“不過,我就喜歡你這麼凶的。”
季宴禮俯下身還想繼續,司綺一把抽出他塞在槍套裡的槍,一臉淡定地抵住撲上來的男人的眉心。
季宴禮動作停滯,連呼吸都弱到幾乎聽不見。
司綺單手上膛,她還有些喘,紅潤的嘴唇,濕漉漉的眼尾,都和強裝鎮定的語氣不搭。
“彆動。”
司綺目光銳利地釘在他臉上,麵無表情地威脅他:“簽字。”
這種時候,司綺還不忘讓季宴禮簽字。
季宴禮瞧著她被**染紅的肌膚,眼底泛著明亮的光,本就出色的五官在極致的痛苦和歡愉間生出破碎感。
一個男人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實在是太性感了。
司綺一時間也看呆了。
然而,她也就走神了一秒,很快清醒。
因為。
她眼睜睜地看著季宴禮的傷口,愈、合、了。
司綺:……我去?
司琦:貓貓震驚.jpg。
你這麼強,溫予安是真可以失業了。
你小子,是真殺不死啊。
季宴禮握住司綺的手,把沾血的手術刀丟到地毯上,用帶血的指尖輕輕撫上司綺的臉,像是在撫摸易碎的珍寶:“這回終於肯看我了。”
司綺:“……”
你這自動止血又把肉長回去的情況,我真的很難不注意到啊。
雖然知道boss難殺,但不知道這麼難殺。
司綺頓時有一種太監逛青樓的無力感。
他死死抓住司綺的手,整個人的身體重量壓在她身上,呼吸越來越沉,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將她環繞,整個人幾乎被他揉進懷裡。
“親愛的,你好可愛,給我抱一會。”
“你……”
司綺甩不開這狗皮膏藥,氣不過,怒斥:“不簽拉倒!滾開。”
讓你抱了嗎?
真冇邊界感。
“我不簽,但也不會滾。”
季宴禮壓根不在乎傷口,眼底澎湃的暗湧完全失控,他隻想抓住這符合他心意的女人一起墜入黑暗。
季宴禮握住她的手腕撕開創可貼露出裡麵的傷口,曖昧地碾壓上去。
“疼麼。”
司綺:!!!
聽到他這麼問,司綺都不敢亂答。
她怕季宴禮等下反過來再狠狠咬她一口,立馬翻轉手腕握住他的手,說:“做個交易,怎麼樣。”
季宴禮低頭看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喉嚨突然有些乾澀,啞聲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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