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自然也都聽到了佘老二等人的對話。
但是沒有祁夏的命令也隻得安安靜靜的躺屍，而祁夏則是想見一見這些人口中的河神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這個河神要是知道這些人給它備了那麼大一份禮，一定會很感動的吧！”
祁夏的惡趣味起來了，他很想看看這個所謂河神在看到自己等人真是的身份之後的反應。
“把這些外鄉人搬到河邊的祭台上。”神婆吩咐道
佘老二一馬當先，大搖大擺地跟在神婆後麵，很是神氣。
“小人得誌，呸！”
角落裏，一個人朝著佘老二的背影吐了口痰。
眾人對如此小人得誌的模樣很是不忿，但也無可奈何，誰讓人家佘老二得了可以和河神對話的神婆看重呢！
“走吧！走吧！祭祀河神纔是大事，來年我們一定會得到河神的賞賜的！”
旁邊的人勸解道。
“老子得到的錢財早就夠在城裏買個大宅子，為什麼還要在這裏跟著他們幹這種事？”
“買個大宅子之後呢？還不要吃喝拉撒睡，再讓河神賞賜一點，就一點！”
“這樣就能買幾個僕人、店麵，後半輩子我們也能當個地主老爺！”
“嘿嘿，河神真大方，區區幾條人命算什麼？我都恨不得把我家得黃臉婆送給河神當祭品！”
“……”
祁夏聽著他們小聲的交談，人性的惡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也讓祁夏的心愈發的沉重，心道：這還算是人嗎？
祁夏等人被放在一個大板車上，出了佘老二的院門後，‘嘎吱嘎吱’的在鎮子裏青石街道上軋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穿過街道進入鎮子另一頭，在看到神婆等人之後，家家戶戶都開啟門，當家的男人都有序自發的加入到隊伍裡。
直到走到河邊一座一人多高的祭台旁，隊伍已經十分龐大了，估摸著有數百人之多。
而且無一例外的都是每一戶的當家人，其中九成九都是男性。
祭台前眾人止步，神婆獨自一人蹣跚的走到最高處。
稍待片刻，神婆獨自一人在祭台上跳起了大神。
這時候底下的人都垂著頭麵露恭敬的向河神許著願。
祁夏還聽到一旁的人在那裏嘀咕著：“求河神賞賜給我更多的錢，跟我作對的佘老二早點摔死，讓我的不孕症好起來……”
祁夏有些無語，這到底是河神，還是你家的狗啊？有沒有點排麵？
“嗚——”
台上的神婆似乎把大神已經跳完了，雙手高高舉起成一個倒八字。同時嘴中發出一句尖嘯，然後背對著眾人高呼道：“迎河神！跪——”
說完，神婆就率先四肢趴地，遠遠望去就像一個大號的癩蛤蟆。
而佘老二他們也輕車熟路的跪倒在地，看那熟悉的模樣，應該是對這流程輕車熟路了。
待到寧灣鎮的村民都這樣做之後，祭台前麵的河裏突然如沸水蒸騰般冒出一些氣泡，剛開始還很少，漸漸的就如同遭遇到了一張鯨吞的巨口般出現了一個漩渦。
神婆等人看到這一幕已然是見怪不怪，同時神婆趴在原地高呼道：“河神來了！上祭品！”
“嘩啦啦——”
祁夏所在的板車上立即站起來幾個人，著急忙慌的推著幾輛板車就往祭台旁的河邊走去。
“河神大人，今年的祭品在此，求河神賞賜給我們更多的錢財。
我代本鎮人在此祈求！併發願來年奉上更多的祭品。”
神婆同時也在高亢的說道。
而祁夏這時候也早在河水不對勁的時候就察覺到水麵底下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陰影。
推動板車的村民戰戰兢兢的靠近河邊，然後在看到兩隻拳頭大小的豎瞳之後就撒丫子往回跑。
“嘶——”
水中傳來一陣古怪的叫聲。
緊接著一顆小孩大小的蛇頭從水麵下鑽了出來，分叉的蛇信子帶著滿口的腥臭撲在祁夏臉上。
這哪是河神！分明是一條成了精的巨蛇！
這所謂的河神剛鑽出水麵，露在外麵就就有三人多高，水麵下還不知道有多長，就這個體型已經足夠駭人了。也怪不得寧灣鎮的村民發現一點端倪就連忙跑路，說實話，這條蛇一口兩三個小朋友根本不在話下。
要是一般人見到自己眼前有這樣一條蛇怎麼也得打哆嗦，但是祁夏他們是正常人嗎？他們分明都不是人！
“河神，我們祈求你的賞賜！”
這時候，祭台上的神婆在看到那條巨蛇之後，便遠遠的五體投地，同時台下的村民的臉上也是泛起了貪婪的模樣。
河神，哦不，巨蛇的雙眼露出人性化的譏諷，然後大嘴一張，一坨黃白之色的東西就這樣被它噴了出去。
金銀落地四散而開，跟隨而來的村民看到河灘上的金銀之後，也顧不得對河神的驚駭，而是爭先恐後的第一時間從地麵上爬起，瘋狂的朝著金銀所在之地撲去。
“哈哈哈——我的，都是我的……”
“給我滾開！別擋路……”
“……”
每個人都恨不得把這些金銀裝進自己的腰包，任何擋在自己前麵的人彷彿都成了自己的殺父仇人。
你爭我奪，好一陣熱鬧景象，哪還有什麼鄰裡之間的情誼？哪還在乎金銀上麵黏糊糊的粘液？
祁夏睜開眼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感覺他們纔是真正的異類！
而稍後，祁夏便翻身落地站了起來。
同時，他說道：“都起來吧！”
話音剛落，板車上麵的村民就紛紛矯健的落在一旁，絲毫沒有對身後那條巨蛇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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