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道防線，我來守
西城門，遙遙在望。
那是一段建立在舊時代城牆遺址上的宏偉建築，高達百米，如今，更是被無數現代科技加固，變成了一座鋼鐵堡壘。
城牆之上，金色的光壁，在這裡顯得格外稀薄。
那道巨大的爪痕，就像附骨之蛆，死死扒在光壁上，不斷有黑氣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又被金色的符文磨滅。
雙方正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城牆上，人影綽綽。
一排排造型猙獰的「符文重炮」已經部署就位，炮口閃爍著危險的能量光暈O
全副武裝的龍雀隊員，在各自的陣地上，緊張地檢查著武器。
更多的是那些被臨時徵召來的民間馭鬼者，他們三五成群，臉上帶著或緊張，或恐懼，或興奮的複雜神情。
林澈和蘇紅衣，從一處陰影中，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城牆上。
他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
一個美得不像真人的紅衣女人。
這個組合，在眼下這個肅殺的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
「站住！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一個龍雀的隊員立刻上前，舉槍喝問道。
林澈冇有理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就鎖定了站在指揮台前的那個身影。
李振。
李振也發現了他，臉色一變，快步走了過來。
「讓他過來！」他對自己的手下命令道。
那個隊員愣了一下，還是收起了槍。
李振走到林澈麵前，神情無比複雜。
有忌憚，有審視，還有一絲他自己都冇察出的————期待。
「你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叫我來的。」林澈回答得理所當然。
李振沉默了片刻，側過身，伸手指了指光壁之外。
那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濃霧，霧氣翻滾，如同沸騰的血海，什麼也看不清。
但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壓迫感，卻讓城牆上每一個人，都呼吸困難。
「西門，是代號「巡境」的鬼潮，預計的正麵衝擊點。」
李振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光壁上那道爪痕，隻是它們派出的一個斥候」留下的。根據能量分析，那個「斥候」的等級，至少是————鬼王。」
鬼王！
周圍聽到這話的馭鬼者，一片譁然，不少人臉色都白了。
一個斥候就是鬼王級？那鬼潮的主體，該有多恐怖？
「專家組評估過，西門的防線，被撕開的概率，超過九成。」
李振死死盯著林澈的眼睛，想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動搖。
「留在這裡，九死一生。」
林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向那片血霧。
他能感到，蘇紅衣握著他的手，收緊了。
不是害怕。
是興奮。
是食客看到滿漢全席被端上桌時的那種，難以抑製的興奮。
林澈收回目光，看向李振。
他忽然笑了。
「九死一生？」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輕描淡寫的狂傲。
「那是對你們而言。」
「對我來說，這裡不是戰場。」
「是我的————主場。」
話音剛落。
「嗚嗷！！！」
一聲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號角聲，從血霧的儘頭，悠悠傳來。
那聲音，帶著無儘的怨毒與饑渴。
緊接著。
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顫動。
咚。
咚。
咚。
彷彿有一個身高萬丈的巨人，正在一步步走來。
血霧，劇烈翻湧。
一雙。
十雙。
百雙，千雙，萬雙————
數之不儘的猩紅色眼睛，在血霧中，驟然亮起！
宛如，一片絕望的星海。
「來了！」
李振瞳孔收縮，發出一聲怒吼。
「全員戒備！開火！！！」
城牆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隻有蘇紅衣，將頭輕輕靠在林澈的肩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滿足地呢喃了一句。
「夫君，開飯了。」
號角聲落下的瞬間，不是衝擊，而是一種擠壓。
整片血色濃霧，像一塊活過來的，擁有億萬噸重量的海綿，猛地向前一壓！
「咚—！！！」
一聲沉悶到讓心臟停跳的巨響。
不是撞擊聲，是空間本身被擠壓到極限發出的悲鳴。
西城門那段高達百米的城牆，劇烈搖晃，牆體表麵崩開無數裂痕。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地。
無數人當場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李振死死抓住指揮台的欄杆，纔沒被甩出去，他嘴裡滿是血腥味，抬頭看向光壁。
金色光壁在瘋狂閃爍，光芒明滅不定。
而那道巨大的爪痕處，情況最糟。
「哢————哢嚓————」
細微的，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裂紋，以爪痕為中心，像蛛網一樣，飛速蔓延。
「守不住了！」一個龍雀隊員絕望地大喊。
李振的眼球佈滿血絲，他對著通訊器咆哮：「所有符文重炮，對準缺口，無差別覆蓋！快！」
然而，命令已經晚了。
「轟隆——！」
一聲巨響，爪痕處的金色光壁，徹底崩碎。
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缺口，出現在防線之上。
無邊無際的黑色陰氣，如同開閘的洪水，夾雜著能腐蝕血肉的怨力，從缺口瘋狂湧入。
站在缺口附近的幾十名馭鬼者和士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在接觸到黑氣的瞬間，化作了一灘灘冒著黑煙的膿水。
防線，破了。
絕望，如同瘟疫，在城牆上蔓延。
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會是無窮無儘的鬼潮湧入。
但冇有。
黑氣翻湧的缺口處，一片死寂。
隻有一道沉重的，如同巨錘擂動大地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地傳來。
咚。
咚。
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龐大身影，從黑霧中，一步步走了出來。
它通體覆蓋著一層如同生鐵鑄就的黑色角質，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它的頭上冇有五官，隻有兩個空洞的眼窩，裡麵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魂火。
黑鐵屍王。
A級鬼將。
它一出現，那股凝如實質的壓迫力，就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開火！！」李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
城牆上，所有還能動的符文重炮，同時調轉炮口，對準了那尊黑色的殺神。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