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紅色月亮，血色請柬
秦瑤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想到了林澈，想到了那個紅衣女人。
在這樣的大恐怖麵前，那個男人，還能像剛纔那樣平靜嗎？
那個女人，又會是什麼反應？
廢棄學校的廢墟之上。
李振和他的「龍雀」小隊，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警報響起的瞬間，他手腕上的通訊器就自動切換到了最高緊急頻道。
京城總部，男人，冷酷的聲音直接響起。
「李振，放棄對SSS級通關者」的追蹤。江城分部所有人員，立刻歸位，啟動城防」最高許可權。」
「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光壁！」
——
「明白！」
李振猛地立正，大聲迴應。
命令下達，所有龍雀隊員行動起來，迅速登上特種車輛。
臨走前，李振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林澈和蘇紅衣消失的小巷方向。
一個SS級的詭域，被一個學生和一個神秘女鬼暴力拆除。
一場百年不遇的「百鬼夜行」，緊隨其後。
這兩件事之間，會有聯絡嗎？
他不敢想。
他隻知道，江城今夜，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
而那個叫林澈的年輕人，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此刻，卻遊離在所有人的掌控之外。
他，會是這場災難的變數嗎？
小巷裡。
林澈抬頭，看著那層血色光膜，眉頭緊鎖。
「百鬼夜行————」
他喃喃自語。
這個詞，他在一些地攤靈異雜誌上看到過。
冇想到，是真的。
【十、九、八————】
冰冷的倒計時聲，在城市上空迴蕩。
林澈拉著蘇紅衣，閃身進了破舊的樓道。
就在他們進門的一瞬間。
【————三、二、一！】
【城防光壁」，啟動！】
「嗡一一聲沉悶的低鳴，從地底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巨大光幕，從江城的四麵八方，沖天而起。
東、南、西、北。
四道光幕在空中交匯，形成一個倒扣的金色巨碗，將整座城市，嚴絲合縫地籠罩其中。
金色的光壁，與天空中血色的光膜，涇渭分明。
一邊是人間秩序的最後壁壘。
一邊是詭異世界的恐怖前奏。
光壁升起之後，城市內部的電力供應，開始分割槽恢復。
但恢復的，隻有最基礎的照明和通訊。
林澈回到自己那間隻有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開啟了燈。
房間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
他走到窗邊，撥開窗簾的一條縫，向外看去。
金色的光壁之外，原本漆黑的夜，正在發生著某種詭異的變化。
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液體。
遠處的山巒，建築的輪廓，都在扭曲，模糊。
彷彿這個世界，正在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一點點擦去。
「夫君。」
蘇紅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澈回頭。
她正站在房間中央，微微仰著頭，白皙的鼻尖，輕輕翕動。
那雙漂亮的鳳眸裡，冇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好奇和渴望。
「外麵，有好多————好香的東西。」
她輕聲說。
那語氣，就像一個看到了滿桌糖果的小女孩。
林澈倒吸一口涼氣。
好香的東西？
她指的是「百鬼夜行」？
在她眼裡，那移動的天災，那足以讓千萬人口的城市啟動最高防禦的恐怖鬼潮，隻是一頓————豐盛的自助餐？
【叮！檢測到您的伴侶蘇紅衣」產生了強烈的進食慾望。】
【選擇一：滿足她的渴望，帶她去城防光壁」外飽餐一頓。獎勵：至尊鬼體（中級）晉升卡×1，伴侶心情指數 200！】
【選擇二：壓製她的本能，要求她安分守己。獎勵：精神力 5，伴侶心情指數—100，有極大概率觸發病嬌」屬性，後果未知。】
看著係統麵板上的選項，林澈的眼皮跳了跳。
這還用選？
壓製她？然後等著她黑化把自己也當成點心吃了？
林澈臉上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想吃？」
「嗯。」蘇紅衣認真地點頭。
「那————我們待會就去。」林澈說道，「不過要等上菜了再去，現在菜還冇來齊。」
蘇紅衣似懂非懂，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聽夫君的。」
林澈鬆了口氣。
他走到電視機前，開啟。
所有的頻道，都被切斷了。
隻有一個畫麵。
江城電視台的台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對著鏡頭，用沉重的語氣播報著。
「————各位市民，請不要恐慌。城防光壁」是由京城龍淵」研究院開發的最高等級防禦係統，它足以抵禦任何已知的靈異侵襲————」
話音未落。
「轟！！！」
一聲無法形容的巨響，從城外傳來。
整棟居民樓，不，是整座江城，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林澈手裡的水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電視畫麵，瞬間變成了雪花。
刺啦的電流聲中，夾雜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林澈抬頭，再次看向窗外。
他看到，在城東方向，那堅不可摧的金色光壁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爪痕。
爪痕深邃，幾乎要將光壁撕穿。
金色的符文，在爪痕處瘋狂閃爍，修復，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再次磨滅。
光壁，在變薄。
與此同時。
城市上空，那輪原本正常的月亮，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輪————妖異的血月。
血色的月光，穿透了那層詭異的光膜，也穿透了金色的城防光壁，如一層薄紗，灑滿了江城的每一個角落。
林澈的麵板，在接觸到月光的瞬間，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他看到，街道上，一些黑暗的角落裡。
那些平日裡躲藏起來的，不入流的小鬼，孤魂野鬼。
在被血月照耀的瞬間，它們的身體開始膨脹，扭曲，雙眼變得通紅，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嘶吼。
它們，在進化。
也在————狂化。
城外的還冇進來。
城裡的，已經先亂了。
「夫君。」
蘇紅衣拉了拉他的衣角。
林澈伸出手，將她冰涼的小手握緊。
他看著窗外那輪血月，目光平靜。
別人眼中的災難。
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走吧。」
林澈拉著蘇紅衣，走向門口。
「我們去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