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它問的是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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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麵無表情。
他冇有車票。
他也冇有回答。
這種無視,似乎觸怒了這隻規則之鬼。
紅衣售票員身體裡的死氣,暴漲!
它不再廢話,那瘦長的身體,以一種人類無法做到的詭非同步伐,猛地向前一衝!
手中的檢票鉗,化作一道殘影,直取林澈的眉心!
這一擊,比剛纔對付李悅時,快了數倍,也狠了數倍!
王少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死定了!
你死定了!
就在那檢票鉗的尖端,距離林澈的麵板,隻剩下不到一指距離的時候。
一股氣息,從林澈的身邊,泄露了出來。
那不是狂暴的能量。
也不是刺骨的陰寒。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的「位格」。
如同螻蟻,仰望神明。
如同塵埃,麵對宇宙。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紅衣售票員那前衝的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態,僵在了半空中。
它手中的檢票鉗,停滯不前。
整個車廂裡,所有的慘白乘客,那扭曲過來的臉,瞬間浮現出劇烈的波動,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麵,然後「噗」的一聲,齊齊化作了黑煙,消散無蹤。
紅衣售票員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不是憤怒。
是恐懼。
是源於靈魂最深處,最本能的,無法抗拒的,絕對的恐懼!
它白色麵具下的目光,越過林澈,死死地「看」向他身邊的那個存在。
那個撐著紅傘,穿著紅衣,美得不像話,也恐怖得不像話的女人。
「哢噠。」
檢票鉗,從它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
在王少和李悅見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個B級的,秒殺了C級火焰鬼的,高冷、恐怖、如同死神的紅衣售票員……
做出了一個讓他們的世界觀,瞬間崩塌粉碎的動作。
它哆哆嗦嗦地收回手,伸進自己那件破舊的製服口袋裡,手忙腳亂地掏著什麼。
很快,它掏出了一大把東西。
有皺巴巴的、印著詭異頭像的冥幣。
有一枚生了鏽的、散發著陰氣的銅哨。
還有一顆眼球形狀的、還在微微轉動的黑色珠子。
它把這些在詭異世界裡,可能算是寶物的「家當」,用兩隻顫抖的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遞到了林澈麵前。
它那瘦長的身體,儘可能地彎了下去,形成一個謙卑到極點的弧度。
它的聲音,不再沙啞乾澀。
而是充滿了諂媚、討好,以及快要哭出來的顫音。
「姐……姐夫……姐夫好!」
「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姐夫,您……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一次吧!」
「這……這是小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姐夫笑納!」
「……」
「……」
整個車廂,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李悅癱在地上,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她看著那個點頭哈腰、卑微如狗的紅衣售票員,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林澈。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是什麼情況?
幻覺嗎?
我一定是嚇出幻覺了!
王少的表情,比李悅還要精彩。
他臉上的猙獰和惡毒,還未完全褪去,就僵硬在了那裡,取而代之的,是徹徹底底的呆滯,是無法理解的茫然,是三觀儘碎的空白。
姐夫?
B級的詭異……管那個姓林的叫……姐夫?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可眼前的一幕,是那麼的真實。
那個讓他連反抗之心都生不出的恐怖存在,此刻,正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弟,在向大哥賠禮道歉。
而那個「大哥」,就是他從頭到尾都看不起的,那個窮酸小子,林澈!
憑什麼!
這到底是憑什麼!
一股混雜著嫉妒、屈辱、恐懼的狂潮,在他的胸中炸開,衝得他眼前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林澈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也是有些意外。
他低頭,看了一眼紅衣售票員捧著的那堆「垃圾」。
然後,他偏過頭,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身邊的蘇紅衣。
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
「老婆,這……是你哪個表妹嗎?」
林澈這句輕飄飄的問話,落在這死寂的車廂裡,比剛纔那B級詭異帶來的壓迫感,還要讓人窒息。
老婆?
表妹?
癱在地上的王少和李悅,大腦徹底成了一片空白。
紅衣售票員那謙卑到極點的身體,又往下彎了彎。它似乎聽懂了林澈的話,那慘白的麵具轉向蘇紅衣的方向,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是……是表姐……」它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諂媚聲音,哆哆嗦嗦地補充,「是遠房的……遠房的表姐……」
蘇紅衣撐著傘,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並冇有說話。但林澈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讓萬物臣服的「位格」,稍微收斂了一些。
紅衣售票員如蒙大赦。
林澈的目光,從蘇紅衣身上,移回到紅衣售票員捧著的那堆「家當」上。
冥幣,銅哨,還有一顆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有拇指大小,表麵光滑,內部卻彷彿有一隻血紅色的瞳孔,正在緩緩轉動,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林澈伸出手,冇有去碰那些看起來就晦氣的冥幣和銅哨,而是直接從那堆東西裡,捏起了那顆眼球狀的黑色珠子。
【叮!檢測到B級詭異『怨念之種』,可用於強化詭異裝備或提升伴生鬼等級,是否吸收?】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這個,就當是車票了。」林澈把珠子在手裡掂了掂,語氣平淡。
紅衣售票員看到他收下東西,那彎下去的身體,差點就要貼到地麵上。
「應該的,應該的!姐夫您和表姐慢走,慢走!」
林澈冇再理它。
他轉過身,很自然地牽起蘇紅衣的手。
「我們下車。」
蘇紅衣乖巧地點了點頭,紅傘微微傾斜,將兩人籠罩在下麵。
林澈拉著她,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從卑微如狗的紅衣售票員身邊走過,走向公交車的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