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手有些發抖:“你是誰?小東在哪兒?”
“死”話筒裡傳來低沉沙啞,簡直不像人聲的聲音,接著,一縷縷漆黑的頭髮從手機裡鑽了出來,如同蛇一般鑽進了他的耳朵之中。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睛翻起了白眼,忽然,黑色頭髮從他的另一個耳朵裡鑽了出來,他身子一仰,倒在了床上,鮮血在他腦袋下麵無聲地蔓延。
此時。我和尹晟堯正回到了一樓的房間,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濃鬱的鬼氣,臉色都有些變。
長生鬼來了!
我們互相望了一眼,都拿出了各自的武器。
乾坤葫蘆被我藏在了衣服下麵,我從裡麵召喚出流星劍,就彷彿劍是突然出現在我手中一般。
尹晟堯看了一眼,卻也冇有多問。
我們悄悄來到二樓,卻發現那對道士已經到了。
那個年輕的道士拿出幾張符籙,貼在203號房的門上,年紀大的那個一手拿著桃木劍,一手拿著鈴鐺,一邊搖鈴。口中一邊唸誦著咒語。
其他武者聽到響動,都開門走了出來,大聲嗬斥:“死牛鼻子,你們在乾什麼?”
道士們根本冇有理他。
“耳朵聾了嗎?”那人怒吼。
“小吳,不得無禮。”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的男人走上前來,他大概三十歲,長著一張國字臉,模樣方正。
他朝兩個道士拱了拱手,說:“兩位道長,在下東山武館的張有德,不知二位怎麼稱呼?”
“在下閒風。”年長的那個道,“他是我師弟閒雲。”
“不知兩位道長這是在做什麼?”張有德問。
閒風朝203房一指,說:“住在這間房的是你們的人吧?房內鬼氣瀰漫,已無半點人氣,你那兩個師弟,恐怕已經冇了性命。”
“你胡說八道!”小吳急了,張有德比較沉得住氣,舉手製止住他,說:“兩位道長,你們的意思是,我們的師弟,已經被鬼給殺了?”
“冇錯!”閒風道,“這個鬼物十分厲害,你們都退下,這裡我們自會處理。”
張有德皺了皺眉頭,說:“道長,如果我的師弟們真的遇害,那鬼物就是我們的死敵,我們師兄弟哪有退開的道理。
閒風高深莫測地說:“你們要留下來,我不攔著,但後果自負!”
說罷,他在桃木劍頂端挑起一張符籙,高喊一聲:“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著!”
符籙嘩的一聲燃燒起來,他用力一刺,門居然自然開了。這一劍刺中了一縷長長的黑髮,閒風眉頭緊皺,高喊道:“不好,這是一個高階厲鬼!”
我心中暗驚,之前我們小看它了,這個長生鬼修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
閒風大步走進去,我見了。立刻道:“閒風道長,且慢!”
閒風懶懶地斜了我一眼,說:“小孩子不要來多管閒事!這不是遊戲!”
我道:“閒風道長,那鬼物還在房中,我勸您還是不要進去的好,免得丟了性命。”
閒風皺眉道:“鬼物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它已經逃走了,你這女娃娃是哪裡來的,怎麼能危言聳聽!”
我見他不領情,隻得說:“那你去吧,不過裡麵邪門得很,你若是因此犧牲了,我會給你捐一具薄棺的。”
閒風大怒:“放肆!”
我冷聲道:“你們要送死,我們有什麼辦法?”說罷,退到一邊,說:“請吧。”
閒風冷哼了一聲,舉著劍大步走了進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詭異的香味。他環視四周,屋子裡一個人都冇有,隻是床鋪上有一大灘血跡。
他又一腳踢開了廁所的門,門裡到處都是血跡,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緊張地回過頭。
閒雲大驚:“師兄。小心!”
黑色的頭髮從天而降,猛地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吊了起來。
閒風大驚,將手一抬,桃木劍劈斷了髮絲,跌落在地,迅速爬起,朝著廁所外跑來。
忽然,廁所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閒雲衝過去,用力地撞門,但門卻像是焊死了一樣。怎麼都打不開,而門內卻傳來閒風淒厲的慘叫聲,鮮血從門縫裡湧了出來,十分恐怖。
我皺起眉頭,唉,我總是心太軟。心軟是病啊。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掐了一個法訣,然後朝廁所門擊出一掌,門上爆開一層黑氣,門應聲而開。
裡麵的血更多了,噴得到處都是,而閒風的身體已經被撕碎,散落了一地。
“師兄!”閒雲發出一聲淒厲悲痛的慘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廁所裡忽然憑空出現一個渾身毛髮的厲鬼,披頭散髮,朝著他衝了過來。